第19章 开机第一天，影后杀来了

《暗夜行者》开机那天，林小夏起了个大早。

她换了一身黑色运动服，把头发扎成高马尾，对着镜子看了三秒。

镜子里的人眼神锋利，嘴角带笑，没有半点替身的影子。

“原主，今天是你第一场戏。好好演。”

系统说：“宿主，原主意识有轻微波动，她很紧张。”

“紧张就对了。第一次上台不紧张的人，不是天才就是傻子。”

林小夏背上包，出门打车去了片场。

片场在城郊一个废弃工厂里，到处是铁锈和灰尘。布景组连夜搭了暗夜酒吧的景，灯光师正在调试，摄影机架了四台。

导演姓陈，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戴眼镜，瘦高个，看着像大学生。

他看到林小夏来，眼睛一亮。

“林老师！来了！来来来，先化妆，今天第一场是你跟女主的对手戏。”

林小夏被推进化妆间。

化妆师是个小姑娘，一边给她化妆一边小声说：“林老师，你好厉害啊，听说你是傅总亲自定的？”

“运气好。”

“那你跟傅总什么关系啊？”

“没关系。他给钱，我干活。”

化妆师识趣地没再问。

妆化好了。林小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惊讶。

镜子里的人穿着一身黑色皮衣，短发用发胶抓得凌乱，眼线画得又长又翘，嘴唇是暗红色的。

不像她，也不像周雨薇。

这是角色，是那个叫“夜莺”的女杀手。

她从镜子里看到了属于林小夏自己的脸。

系统轻声说：“宿主，原主的意识在笑。”

“那就让她笑。今天是她的日子。”

林小夏走出化妆间，朝片场走去。

片场里突然安静了一下。

所有工作人员都转头看着她。

导演张大嘴，半天才说出话来：“林老师……你这个状态太好了。完全就是夜莺本人。”

林小夏走到机位前站定，对面站着演女主的演员，是个科班出身的小姑娘，看起来比她紧张。

导演喊了一声：“各就各位！”

林小夏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整个人的气质变了。

不再是林小夏，是夜莺。

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杀手，冷血、疯狂、谁也抓不住。

第一场戏，夜莺在酒吧里被女主角堵住，两人对峙。

台词不多，全是眼神和动作。

导演喊了开始。

女主走过来：“夜莺，你跑不掉了。”

林小夏靠在吧台上，端着一杯假酒，歪头看她。

“跑？我为什么要跑？”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情话。但眼神里全是刀。

女主被她那个眼神看得愣了半秒。

“卡！”

导演喊停，但不是对林小夏喊的。

“女主表情不对！你是在抓杀手，不是在看帅哥！再来一条！”

林小夏憋着笑，重新调整状态。

第二条。女主还是被压戏了。林小夏气场全开的时候，对面根本接不住。

第三条。导演不得不叫停，让女主先休息十分钟找状态。

林小夏退到一边喝水，夜影不在，但这个世界的助理还没配，她什么都自己来。

就在这时，片场门口传来一阵高跟鞋踩地的声音。

所有人转头看去。

周雨薇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白色套装，墨镜架在头发上，身后跟着三个助理、两个保镖。

她笑得温柔：“陈导，我来探班。不打扰吧？”

陈导愣了：“周老师？你怎么来了？”

“听说我的替身第一次当女主，我来看看。”周雨薇的目光落到林小夏身上，“小夏，恭喜你啊。”

林小夏放下水杯，笑了。

“影后亲自来探班，我面子真大。”

周雨薇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你以为拿了女二号就能跟我平起平坐？你以前是我影子，以后也是。”

林小夏笑着回：“影后，你紧张什么？我说了不招惹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周雨薇笑容不变：“我就是来看看你演得怎么样。”

“那你来晚了。第一场已经拍完了。我演得很好，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周雨薇的手指攥紧了手包。

她没有再多说，转身跟陈导寒暄了几句，走了。

她来的时候气势汹汹，走的时候也没什么异样。但在场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她是冲着林小夏来的。

一个影后，亲自跑到片场来找一个替身的茬。

这件事传出去，够圈内人聊一个月。

林小夏回到机位前，重新开拍。

这一条，一次过。

导演喊完卡，兴奋地拍大腿：“林老师！你就是夜莺！太绝了！”

林小夏笑了笑，心里却在跟系统对话。

“系统，刚才周雨薇来的时候，你分析她的情绪数据了？”

“分析了。表面平静，内心焦虑指数极高。她今天来，不是因为恨您，是因为怕您。”

“怕什么？”

“怕您红了之后，会有人拿她跟您对比。一个影后还不如自己的替身演得好，这个舆论她受不了。”

林小夏点头：“所以她今天来是想给我下马威，让我心虚，让我发挥失常。”

“但她没想到您完全不受影响。”

“我不受影响是因为我没把她当回事。”

第一天的戏拍完了。林小夏换了衣服，走出片场。

外面天黑了。路灯亮起，街上行人不多。

她正要打车回酒店，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面前。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男人的脸。

傅沉舟。

“上车。”

“傅总，您怎么来了？”

“周雨薇今天来片场了？”

“对。您消息真灵通。”

傅沉舟看着她，表情看不出喜怒。

“她回去之后，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你在片场欺负她。”

林小夏笑了：“我欺负她？傅总，您信吗？”

“我不信。所以我来问你。”

“那您问吧。问完了我好回去睡觉。”

傅沉舟沉默了一下。

“周雨薇最近状态不对。她在做一件事。”

“什么事？”

“她联系了一个狗仔，准备曝光你‘替身时期’的黑料。说你以前为了上位，勾引导演。”

林小夏的笑凝固了。

“她没有证据。”

“她不需要证据。她只需要让舆论相信。你是新人，她是影后。她说什么，别人信什么。”

林小夏靠在车门上，想了几秒。

“傅总，您来告诉我这件事，是为什么？”

“因为我答应过不拦你。但我也不会帮你。”

“那您告诉我，就已经算帮了。”

傅沉舟看着她，目光闪烁了一下。

“你打算怎么办？”

林小夏笑了，笑容很灿烂。

“她曝光我，我就曝光她。比一比谁的黑料更黑。”

“你有她的黑料？”

“现在没有。”

“那你怎么曝光？”

林小夏拍了拍车窗：“明天就有了。”

她转身走了。

傅沉舟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路灯下。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周雨薇最近联系的所有狗仔。名单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