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选拔赛上的废物

龙境选拔赛的候场席吵得像集市，各地来的驯龙新手攥着自己的龙蛋手都在抖，唯独苏晚靠在柱子上打哈欠，指尖转着个破破烂烂的初级驯龙牌，牌子角都磨白了，跟旁边亮闪闪的高级牌比起来，寒酸得像捡来的。

“哎，那女的谁啊？穿得那么破，不会是来混名额的吧？”

“你不知道？苏晚啊，听说连个最低级的草龙都驯不服，前几次预选赛都是靠运气蹭过去的，标准的废柴一个。”

议论声飘过来，苏晚掀了掀眼皮，没接话，目光扫过主席台上坐着的那排人，顿了半秒又收回来。

三年没见，沈砚之穿了件绣着银龙纹的白色驯龙师长袍，眉眼比以前更冷了，正垂着眼翻选手名单，指尖骨节分明，跟当年帮她擦龙鳞的那双手一模一样。

旁边的裁判笑着跟他搭话：“沈导师，今年的选手质量看着还行，就是有几个凑数的，待会儿第一轮考核直接刷下去就行。”

沈砚之“嗯”了一声，指尖刚好点到苏晚的名字，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n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最近预选赛里传得最凶的废柴，好几次考核都是堪堪及格，连最基础的龙语发音都不准。

他没多想，随手把名单翻了过去，三年前那个站在龙境之巅的姑娘早就死在逐出师门的那场大雪里了，怎么可能是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新手。

第一轮考核很快开始，内容是驯服一头刚破壳的小火龙，别看它个头小，脾气暴得很，前面好几个选手都被喷了一脸火星子，灰头土脸地下来了。

“下一个，苏晚。”

喊到她名字的时候，全场哄笑，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出丑，刚才嚼舌根的那个女选手还故意撞了她肩膀一下，捂嘴笑：“加油啊废物，别被小龙烧了头发。”

苏晚没躲，拍了拍肩上不存在的灰，慢悠悠地走到场中央。

关小火龙的铁笼子就在面前，小家伙正呲着牙喷火星子，看见她来，嗷地一声就扑了过来，笼子都被撞得哐哐响。

主席台上的裁判都摇了摇头，已经拿起笔打算给她打不合格了，沈砚之也抬了抬眼，目光淡淡地扫过去，没什么情绪。

没人看见苏晚指尖动了动，一个极短的龙语音节从她唇畔溢出来，轻得像风。

刚才还凶得要吃人的小火龙突然僵住了，扑到一半的身子猛地顿住，嗷呜一声缩到了笼子角落，耳朵耷拉着，尾巴乖乖地卷在爪子旁边，跟刚才张牙舞爪的样子判若两龙。

全场瞬间静了。

刚才笑的最凶的那个女选手脸都僵了，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怎么回事？这龙怎么突然乖了？”

“不知道啊？是不是巧合？”

苏晚转过身，对着裁判台抬了抬下巴，声音不大，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可以了吗？”

裁判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打了个合格的分数，笔尖都有点抖。

沈砚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刚才那个龙语音节太快，他没听清，但他能感觉到小火龙身上的威压，那根本不是初级驯龙师能有的本事。

他刚想开口问，旁边的工作人员突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脸色惨白：“不好了！后山的恶龙囚笼被打开了！十头成年恶龙冲出来了！正往考核场这边来！”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炸了，选手们吓得魂都飞了，哭着喊着往出口跑，主席台上的驯龙师们也变了脸色，纷纷站起身召自己的战龙。

沈砚之第一时间起身，刚要往外走，却看见刚才还慢悠悠的苏晚突然动了。

她没跑，反而转身往恶龙冲过来的方向走，刚才还挂在脸上的懒散劲儿全没了，眼睛亮得吓人，手腕一翻，那枚破破烂烂的初级驯龙牌被她随手扔到了地上，露出了藏在袖子里的半块黑色龙纹玉牌。

那玉牌沈砚之熟得不能再熟。

三年前龙境第一天才苏晚的专属战龙牌，当年她被逐出师门的时候，所有人都说她已经把玉牌毁了。

沈砚之的瞳孔骤然收缩，失声喊她的名字：“苏晚！”

苏晚没回头，风把她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远处十头恶龙的咆哮声已经近在耳边，震得地面都在抖，她却停下脚步，抬了抬手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n十头恶龙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考核场的入口，遮天蔽日的阴影投下来，所有人都吓得瘫在了地上。

沈砚之刚要召龙冲过去，就听见苏晚的声音清晰地响起来，用的是早已失传的上古龙语，冷得像冰。

“给我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