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涂山芷03

03

涂山芷带着几分笑意，眼睛亮亮地看着白真询问：

“你方才说刚学的，上神学这个做什么？你身上又没有疤…”

白真抿唇，似是在想怎么回答涂山芷，过了片刻才开口：“技多不压身。”

涂山芷“哦”了一声，把瓷瓶攥在手心里，她想起前几日换药时，他手指隔着纱布按在她肩上的力道，轻得不像一个惯常威风凛凛的上神，那时她故意喊了声疼，他手上的动作立刻顿住，抬眼来看她，目光里有一瞬的紧张。她冲他笑，他才知道被骗了，也不恼，只是垂下眼，继续换药，耳尖却红了一点。

“白真上神。”她又唤他。

白真靠在窗边，半边身子沐在午后的光里，白衣被桃花的影子染上淡淡的绯色：“怎么了？”

涂山芷手撑起下巴：“你耳朵红了。”须臾，又补充了一句话：“你好看。”

白真没动。

只是看着她说：“你看错了！”

涂山芷不服气地反驳道：“我眼睛好得很。”

白真微微上扬起嘴角：“那便是桃花映的。”

涂山芷笑了一声，不再逗他，低头把那瓷瓶拔开，一股清苦的药香漫出来。她试着往肩上够，动作还有些僵，指尖堪堪碰到纱布边缘，白真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面前，伸手把瓷瓶接了过去，说道：

“……你先转过去。”

她乖乖侧过身，把后肩露给他。纱布揭开时带起一点轻微的刺痛，随即是药膏抹上来的凉意。他的指腹压着那层薄薄的药，一圈一圈地揉，力道比前几日稳了许多，却也更慢……

“你方才说下回再见着，未必是谁吃亏了。”他忽然开口。

涂山芷只是轻轻嗯一声。

“你打算去找那个人？”白真声音听起来很平稳。

“没想好。”她顿了顿，“但总得把伤养好。”

白真没再说话，指下的动作却没停。药膏揉到发热，他才收手，拿过新的纱布替她覆上。系带时，他手指绕过她颈侧，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发梢……

涂山芷忽然出声了：“白真上神，你给旁人换药，也这么慢吗？”

他手下一顿，随即把结系紧，退开半步，道：“旁人不用祛疤。”

涂山芷转过身来，仰头看他。他站得近，她坐着，视线刚好落在他腰间那块白玉佩上，玉色温润，被日光映得通透。她伸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那块玉：

“这玉真好看。”

白真并没有没躲开。

他只是眼神落在她身上，随后轻声细语：“嗯。”

涂山芷的指尖还停在玉上，没来得及收回去，白真的手却忽然覆了上来，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将她的手指连同那块玉一起拢住，涂山芷一愣。

“玉好看，”他开口了，声音比方才低了些：“还是人好看？”

白真也没逼她，只是拇指极轻地摩挲了一下她的指节……

安抚？

涂山芷并没有说出口，只是带着疑惑的目光望向白真……

“白真上神…”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学祛疤的药方，当真只是技多不压身？”

白真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你问得太多了。”

“哦。”

涂山芷歪了歪头。

白真心中突然有些许失落。

作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