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姑娘?姑娘?”
白真见她疑似有伤,并且一个人待在这,离十里桃林不远……
她是一只狐狸。
并且受了伤。
他也并非带有恶意之人,所以把她带回十里桃林。
“……”
涂山芷幽幽地睁开了眼睛:
“是你们救了我?”
白真才发觉她比起其他狐狸,要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强大气息。
他也不知道为何。
“你们叫什么?”
“我不是忘恩负义的狐狸。”
“我会报答你们的。”
“……”白真看向她,道:“你的伤还未好透。”随即,白真将手中的药碗搁在榻边的小几上,又道:“报恩的事,不急在这一时。”
“你们唤什么。”涂山芷抬眸看向二人,心中有数。
凤凰与白狐……
青丘?
呵。
白真见她不说话、也不曾催她,站起身将药碗端起来,用掌心试了试碗壁的温度,觉得不烫了,才重新放回她手边:
“把这喝了。你伤在肩上,夜里若是发热,不必硬扛,唤一声便是。”
涂山芷看他,白真已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框上,与折颜欲要一同出去:
“我们…就在外间。”
二人走后
涂山芷终于有时间来看看周围。
并没有说话,只是躺了回去。
*
“你身子好多了吗?”
是凤凰。
他很和蔼,涂山芷露出一个淡漠的、有所感谢的笑容:“好多了,多谢你和那位蓝衣公子。”
“不知你与那位公子叫什么?”
涂山芷细声细气地与折颜道。
折颜将手中的食盒放在了她的案边,道:“先吃两口,你昏了几日,胃里空着,说话也没力气。”
涂山芷的确有些许饿了。
桃花羹熬得极细,入口即化,甜而不腻。她垂着眼,等那口温热滑入喉间,才又轻声开口:
“那位蓝衣公子……我昏沉时,隐约听见有人唤他白真……”
“想必,你就是折颜上神吧。”
笃定。
折颜挑了挑眉,倒是没料到她这般直白。
袖袍一拂,姿态闲适:“哦?你认得我们吗?”
涂山芷:“上神与白真上神自是威名远扬的。我自是认得的……”
“青丘以北,十里桃林,有一位避世的凤凰,医术了得,性子却古怪,如今听来,倒觉得‘古怪’二字,未必尽然。”
折颜不曾恼,只摇着扇子问:“那你呢?你又是哪一族的?青丘的狐狸我大多认得,可你身上这道气息。”
她语气悠悠道。
涂山芷:“上神没见过的,恐怕会多一点呢。”
“我单名一个芷字。沅有芷兮澧有兰,上神若不嫌弃……唤我阿芷便是。”
“上神这桃林里的花,开得比别处好。我一路过来,远远就闻见了,所以才昏在那条路上。”涂山芷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姣好的面容、说起话来,是如此的美丽…
狐狸面容姣好是常见的。
可面前这位小狐狸,却是极为姣好的面容。
折颜一笑:“小狐狸……你倒会挑地方昏?”
白真从外间进来时,正听见折颜的这一句。他在门边站了站,手里提着一只新换的药壶,壶嘴还冒着热气。他本是要直接过来换药的,见她正与折颜说话,便先搁在门边的矮几上,靠着门框没动。
涂山芷偏过头来,正对上他:“白真上神。”
白真“嗯”了一声。
“你今日这身衣裳,比昨日的颜色深些。”她似乎只是随口一言道:“衬得人冷。”
白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玄青外袍,有些许莫名:“衣裳而已。”
折颜用扇挡住半边脸,偏头看白真,戏谑意味。
白真不经意瞪他一眼,随后,走到榻边,接过她手里的空碗搁在一旁,伸手要探她额上的温度。
涂山芷没躲。他的指背贴上来时,她微微偏了偏头,白真的手一顿,很快收回道:“没发热。”
涂山芷把他的神色看在眼里,轻声道:“我自幼皮糙肉厚,伤好得快,上神不必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