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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行初春时,弘历与王公大臣嘱咐好了,确定行动抄查以满族包衣为首的世家。
“传旨,”弘历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包衣乃天子家奴,世受国恩,本当谨守本分。今查实内外交通、借势敛财、僭越无度者,一律革职锁拿。主犯交三法司会审,从犯及家眷,男子充苦役,女子没入浣衣局。家产抄没入官,不必再奏。”
一连七日,琅嬅才召嫔妃请安。
众位嫔妃敛衽行礼,无不恭敬,除了如懿之外,她几乎睥睨所有人姿态,看向上座琅嬅,质问道:“皇后,臣妾倒是要问问,我乌拉那拉氏犯了何罪?”
……?
高晞月:“乌拉那拉氏,你疯了吗!岂敢冒犯皇后娘娘,乌拉那拉氏自然犯错由律法惩戒!你怎么敢这般肆意妄为的?”
金玉妍投诚琅嬅已久,怀有身孕两月,被晋为嫔。见如懿如此嚣张,嗤笑一声,捻起绢帕,慢悠悠地掩住唇角:“娴嫔好大威风啊!不知道的以为乌拉那拉氏干干净净、清清白白呢?”她冷冷瞥了一眼如懿自命不凡的姿态:“说来,我金佳氏(义父金三保)也有丧尽天良、不知天高地厚!可结果呢?犯了法就要承担,娴嫔如此做派,既往不是喜欢拿规矩压咱们姐妹?如今怎么又当又立,对外是一套说词、对内又变了呢!? 娴嫔家里那些罪人,原本就觉得不必向皇上请罪?”
有的人垂首屏息,只用余光偷觑着如懿青白交加的脸色。
如懿只想即刻绞杀嘉嫔,一个贡女还在这耀武扬威,哼!
琅嬅端坐凤椅之上,如懿的声声质问,她恍若未闻,神色不动。直待高晞月与金玉妍的话音落定,她方才微抬眼帘,目光沉静如水,然那水底,却是寒潭万丈,威仪自生,不容半分僭越。
“素商。”琅嬅的声音不高,却让殿内瞬间噤声,“记口谕。”
琅嬅缓缓起身,凤仪凛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如懿那张因愤懑而微微扭曲的面容,“娴嫔乌拉那拉氏,御前失仪,僭越犯上,毫无妃嫔应有之恭顺谦和。其性骄纵,其行无状,既不配‘娴’字之雅,亦难当嫔位之重。”
“即日起,乌拉那拉氏降为答应,禁足延禧宫偏殿,非诏不得出。改封号为‘如’——望你自此知晓,如何安守本分,莫再妄求‘娴’名。”
海兰坐在末位,闻言当即跪倒,要为如懿求情。
“谁为乌拉那拉氏求情,同罪。”
琅嬅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目光轻蔑地扫过跪在地上的海兰,她不过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不配让她放在心上。
“拉下去,别来碍本宫的眼睛!”
海兰哭喊着“姐姐”二字,却也不敢再次开口,心中愈发坚定要让自己强大起来!以报这等仇恨!!!
琅嬅满意地看着海兰,感受海兰滔天恨意。
她如今分出时间来看海兰的戏,若无趣她也要送海兰下地狱去的。
海兰还是如懿,又或者是往后的叶赫那拉氏、寒香见……
也不知她们有没有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