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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所有人退出坤宁宫,琅嬅沉默半晌,问道:“海答应如此勇武,皇上觉得如何呢?”
弘历端着茶盏,本想平复一下心情呢,闻言手一抖,茶水溅出。搁下茶盏,面色古怪看着琅嬅:
“勇武……倒是真的很勇武呢,要不,朕赏赐她一个‘勇’字,以后咸福宫偏殿就挂着‘勇毅居’的牌子吧?”
琅嬅嘴角微微抽搐,想起了他的没文化水平。
“皇上,当真?”琅嬅试探性地问道。
“不然呢?”弘历揉着额角,语气里透着几分没好气,“她一头冲进来的时候,朕还当是哪家的野猫蹿上了龙案。等瞧清楚了是她,差点以为她是赶来救驾的——可我在坤宁宫能有什么险可救,怎么,是琅嬅你要行刺我不成?”
琅嬅:……
“臣妾可不敢。”
弘历摆了摆手:“你敢倒是好了,这坤宁宫的门便内务府来修缮吧!”
琅嬅憋笑,垂眸片刻,才道:“那,海答应寝宫,真的要挂……?”
海兰还没有惹到他真正愤怒点上,他自觉着心善,给海兰留点脸面得了,于是又摆了摆手:“算了吧!”
——
阿箬被杖责完之后,心里期待如懿会过来看看自己,自己得到这么大委屈……
惢心叹了一口气,收起眼中怜悯,以免让阿箬多想,把伤药放到她身边。
阿箬躺在榻上,见是惢心不免失望。
“用不着你好心……主儿呢?她没有过来看我吗?”
惢心也不在意阿箬这个态度,头也不抬,回道:“主儿说了,这顿板子是宫里的规矩,不冲你,也不冲她。既然是规矩,就没有什么委屈可言的。”
阿箬猛然攥紧被褥,咬牙切齿,不可置信:“我是因为主子,才遭此横祸——主儿真的这么说的?”
惢心垂着眼眸,“‘阿箬若真觉着委屈,那便是还没拎清自个儿是谁的人。我素日教她的,从不是替我争锋出头,而是教她安分守己、守着本分。今日这顿板子,究竟是为我出了一口恶气,还是为她自个儿咽不下那口气?若是前者,我自领她的情;若是后者,那她便该生生受着,半点也不冤枉。’这是主说的原话。”
阿箬面色白了又白,哆嗦几下,眼眶中的泪水强忍着,她盯着帐顶:“她…就是这样看我的?”
惢心这才抬起眼,看了她一眼:“主儿说了,若你真心知错,养好了伤还去她跟前伺候,她便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若你觉得这一顿板子是替她挨的,心里存了怨,那往后……你便不必再去了。”
接着,惢心又道:“主子的话我都传达了,药在这,这是太医院精心调配的,用不用在你。”
阿箬将整张脸狠狠埋进松软的枕头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肩头猛地一抽,剧烈颤抖——那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最终还是从齿缝间漏了出来。恨意如藤蔓疯长,缠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而如懿也不好受。
内务府总管秦立对谁都很和气,对于延禧宫可不会,如今如懿是头一个在本朝降位的嫔妃。
如懿沉浸在‘少年郎不信我’戏码,自然不会管延禧宫死活。
海兰自己自身难保,她被罚了俸禄,只能没日没夜带着跟着她的宫人赶制绣品。
后宫就这么安静下来了,平日的小打小闹、拌嘴情况也不惹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