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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之心,人皆有之。嫔妾自知自从蒙受皇上恩宠以来,便成了他人觊觎与陷害的对象。然而,万万没想到,背后暗算之人竟是娴妃娘娘您!敢问娘娘,那日除了您身边的阿箬,还有何人有机会将白花丹的粉末混入嫔妾的药膏之中?”
白蕊姬质问,竟是丝毫不落下乘。
如懿倔强,看也没看白蕊姬一眼:“臣妾愿意让阿箬前往慎刑司,以正清白!臣妾斗胆问皇上,在您心中,臣妾难不成是这样的人吗?”
阿箬心中一凛,不可置信望着如懿,慎刑司是什么地方,如懿不可能不知道,为了自己清白,就要让自己拖一层皮吗?!
只听外头“砰”一声巨响,坤宁宫的门被生生撞开,一道身影踉跄扑进来,跪伏于地,急声喊道:“皇上,不关姐姐的事!不是她做的!是嫔妾,是嫔妾一人所为!您要罚,就罚嫔妾吧,带嫔妾去慎刑司,嫔妾认罪!”
琅嬅心中忍不住吐槽,她的坤宁宫门啊……轻轻松松就被撞破了,呵呵。
弘历愣了。
回过神,面色阴沉,看向坤宁宫门外守着的太监:“谁允许她进来的?”
坤宁宫两个小太监有些恐惧,他们不让海兰进,海兰竟然直接冲进来,两个人也拦不住海兰要为如懿证明清白的心。
两个小太监唬得魂飞魄散,伏身磕头如捣蒜:“皇上明鉴!海常在本是金枝玉叶的主儿,奴才们卑贱之躯,实在不敢强行拦阻,唯恐伤着主子,这才失了职守,求皇上责罚!”
海兰陡然提高声量,硬生生把话头拽回白花丹上。她仰起脸,眼底满是倔强,一字一句皆无退缩之意:“此事绝非娴妃姐姐所为!求皇上、皇后明察!”
海兰猛地抬手,一把扯下如懿纽子上佩着的芙蓉流苏香包,因力道过急,香包下缀着的精致缨络也被拽散了好几缕,颤巍巍地绕在她指间,散作几丝凌乱的线头,她顾不上这些,指尖发颤,用力拆解着香包的结口,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因为姐姐的香包里,根本就没、有、白、花、丹——她又如何能拿这白花丹来下药?”
弘历眸光一沉,面上已现不悦之色,只冷冷朝赵太医略一颔首,示意他上前验看。赵太医赶忙趋步近前,双手接过那只香包,细细察看片刻,方才躬身回禀:“启禀皇上,白花丹之粉,色泽青白,而此物色作深红,实乃大血藤磨粉所成,并非白花丹。”
白蕊姬冷哼一声,海兰在殿外不是了解情况,白蕊姬自然明白,于是反驳:“海常在倒真真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妹妹,为了替姐姐脱罪,竟连香包也敢当众拆了验。可嫔妾实在愚钝——今日之事,嫔妾从头至尾只说了药膏被人混入白花丹粉末,何曾提过半个字与“香包”有关?
嫔妾方才问的是,那日还有何人有机会将药粉掺入嫔妾的药膏之中。海常在却在殿外听得一字不漏,这会儿冲进来,旁的不辩,偏要拿香包说事。敢问海常在,您是未卜先知,晓得旁人会拿香包做文章呢,还是说——”
“您心里比谁都清楚,那药膏里的白花丹,究竟是怎么来的?”
话锋一转,白蕊姬又朝弘历微微欠身,面上委屈与凛然交织,语气却愈发笃定:“皇上、皇后娘娘明鉴,嫔妾从未提过什么香包,海常在却在殿外隔墙听审,一进门便直奔“香包无白花丹”而辩。若她心中无鬼,为何不待嫔妾把话说完,便急匆匆替娴妃娘娘撇清?这倒叫嫔妾不得不疑心——海常在这般急切,究竟是要替娴妃娘娘洗冤,还是要替什么人遮掩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