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汀的目的

顾吟霜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她知道宋星驰今天没有参加宴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她不知道许汀为什么要去找他，但直觉告诉她，不是什么好事。

她悄悄跟了上去。

二楼走廊里，许汀站在宋星驰的房间门口，整理了一下头发，抬手敲门。

没有人应。

她又敲了三下，这次重了一些。

门内传来轮椅转动的声音，由远及近。门开了一条缝，宋星驰的脸出现在门缝里，看见许汀的瞬间，眉头皱了起来。

“有事？”

许汀笑了，笑得甜美而得体：“星驰哥，好久不见。我跟我爸来的，想来看看你。”

“看过了。”宋星驰准备关门。

“等一下！”许汀伸手抵住了门，声音依然甜，但语气里多了一些别的什么，“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关于顾吟霜的。”

门缝没有再缩小。

许汀笑得更深了，微微侧头，让声音放柔了一些：“你别误会，我不是要说她坏话。我只是觉得，你可能不知道一些事情。”

沉默了几秒。

门开大了一些。

“什么事？”

顾吟霜躲在走廊拐角，手指攥紧了裙摆。她不知道许汀要说什么，但她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是你妈那个好朋友的女儿，对吧？”许汀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妈那个好朋友，顾若桐，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

空气忽然安静了。

顾吟霜的心跳声大得她觉得整个走廊都能听见。

“你说什么？”宋星驰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说——”许汀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低到顾吟霜只听见了几个碎片，“……你爸……二十一年前……不是意外……”

后面的话像针一样扎进顾吟霜的耳朵里，但她没有听全。因为走廊的另一头，宋星野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许汀！你在干什么？！”

脚步声急促地逼近。许汀猛地退后一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了笑容。她转过身，对着跑过来的宋星野笑了笑：“我就是来看看星驰哥，怎么了？”

宋星野脸色铁青，他看了门内的宋星驰一眼，又看了许汀一眼，一字一句地说：“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

许汀的笑容僵住了。她身后的那个男生往前迈了一步，似乎想说什么，被许汀伸手拦住了。

“行，我走。”许汀耸了耸肩，转身的时候，目光扫过走廊拐角，看见了躲在墙后面的顾吟霜。

她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然后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

走廊安静下来。

宋星驰的门没有关。他坐在轮椅里，面色比平时更白，手指搭在扶手上，指节用力到泛白。

“哥。”宋星野走过去，蹲下来，仰头看着他，“她跟你说了什么？”

宋星驰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宋星野，落在走廊拐角的顾吟霜身上。

顾吟霜从墙后面走出来，站在走廊中间，和他四目相对。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听到了许汀说的那几句话——“你爸”“二十一年前”“不是意外”。这几个词像几块碎玻璃，扎在她心里，每一个棱角都在割着她。

宋星驰看着她的表情，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你听到了？”

顾吟霜点头。

“听到多少？”

“不多。”她的声音有些哑，“但是……她说你爸。不是我爸爸。是你爸爸。”

宋星驰闭上了眼睛。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声音很低很低：“进来。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