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暖气很足,热得两个人都只穿了一件薄卫衣。窗外的月亮很圆,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明亮的银线。
“明天就要走了。”严浩翔说。
“嗯。”
“有点舍不得。”
张真源叠衣服的手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月光落在严浩翔的脸上,把他侧脸的线条映得很柔和。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难过,是不舍。
“舍不得什么?”张真源问。
“舍不得这间屋子。”严浩翔环顾了一下四周,“舍不得这张床,舍不得这个暖气,舍不得你妈的饭,舍不得你爸的茶。舍不得这棵老槐树,舍不得这条胡同,舍不得这个城市。”
“那你还走?”
“你走我就走。你在哪,我就在哪。”
张真源看着他,看了两秒钟,然后把叠好的衣服放进行李箱,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月亮挂在老槐树的枝头,又圆又亮,像一个被谁仔细擦拭过的银盘。
“明年还会回来的。”张真源说,“以后的每一年,都会回来的。”
“我知道。”严浩翔走到他身边,也看着窗外的月亮,“但每次走的时候,还是会舍不得。”
张真源转过头看着他,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五官映得很柔和。他想说“我也是”,但他没有说,因为他知道严浩翔知道。严浩翔什么都懂,懂他的不舍,懂他的沉默,懂他每一个没说出口的字。
“严浩翔。”
“嗯。”
“明年暑假,我们还一起回来。”
“好。”
“寒假也回来。”
“好。”
“以后毕业了,也经常回来。”
“好。你说什么都是好。”
张真源笑了,笑得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伸出手,握住了严浩翔的手,两个人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
第二天早上,张真源妈妈起得比平时早,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个多小时,给他们包了路上吃的饭团、煮了茶叶蛋、切了水果、装了满满一袋零食。张真源看着那个装得鼓鼓囊囊的袋子,说“妈,我们坐火车三个半小时就到了,不用带这么多吃的”,张真源妈妈一边往袋子里塞东西一边说“火车上的东西不好吃,自己带的好”,张真源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但看到他妈妈微微泛红的眼眶,把话咽了回去。
“妈。”他走过去,站在他妈妈身后。
“嗯。”张真源妈妈没有回头,还在往袋子里塞东西。
“我们会经常回来的。”
“我知道。”张真源妈妈的声音有一点抖,但她很快就稳住了,“我就是怕你们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照顾不好自己。”
“不会的,妈。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严浩翔也会照顾我的。”
张真源妈妈终于转过身来,看着自己儿子,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伸出手,整了整张真源的衣领,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
“走吧,别误了火车。”1
超有氛围感,太会拿捏情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