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张真源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认真的、写着“我说的是真的”的眼睛，笑了。他把粥碗端到餐桌上，在严浩翔对面坐下来，两个人面对面吃早餐，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粥碗的热气上，把那一缕缕白色的蒸汽照得发亮。

新年的第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接下来的几天，张真源和严浩翔几乎形影不离。大年初一去爷爷奶奶家拜年，张真源奶奶拉着严浩翔的手不放，说“浩浩又长高了”，张真源在旁边说“奶奶他二十了不长个了”，张真源奶奶瞪了他一眼说“二十也能长”，然后继续笑眯眯地看着严浩翔。

大年初二去外公外婆家，张真源外公拉着严浩翔下象棋，严浩翔不会下，被将了三次军，输了三次，但他输得很开心，因为张真源外公笑得像个小孩。

大年初三哪儿也没去，两个人在家窝了一整天。张真源弹吉他，严浩翔在旁边看书，偶尔抬头看对方一眼，偶尔交换一个眼神，偶尔说一句没什么意义的话。张真源妈妈从客厅经过，看到两个人在房间里一个弹琴一个看书的画面，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悄悄地走开了，没有打扰他们。

大年初四，张真源妈妈提议去庙里烧香。张真源本来不想去，因为人多，但他妈妈说“新年祈福，保佑你学业进步”，他想了想就答应了。严浩翔也跟着去了，张真源妈妈给三个人一人买了一柱香，站在大殿前的香炉前，各自许愿。

张真源闭上眼睛，手里握着香，心里默默地念着愿望。他许的愿很简单——希望家人身体健康，希望自己学业进步，希望严浩翔一直在他身边。他睁开眼，把香插进香炉里，转过头看到严浩翔正站在他旁边，手里还握着香，眼睛闭着，表情认真得像在许一个很重要的愿望。

“你许了什么愿？”张真源问。

“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严浩翔睁开眼，把香插进香炉。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迷信了？”

“从认识你开始的。”

张真源看着他那张笑得灿烂的脸，又好气又好笑。他转身往大殿外面走，严浩翔跟上来，两个人走在寺庙的石板路上，两边是古树和青苔，空气里有檀香的味道，混着冬天清冽的凉意。

“严浩翔。”

“嗯。”

“不管你许了什么愿，都会实现的。”

“为什么？”

“因为我的愿望里也有你的份。”

严浩翔看着他，看着他被冬日阳光照亮的侧脸，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张真源的手。张真源没有挣开，就那样让他握着，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在寺庙的石板路上。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有人看到了他们牵着的手，看了一眼，然后移开了目光。没有人停下来，没有人指指点点，没有人说任何不该说的话。在这个古老的寺庙里，在袅袅的香烟中，在千年古树的荫蔽下，他们的手牵在一起，像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张真源妈妈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两个人牵着手走在后面的画面，嘴角弯了起来。她没有说什么，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步伐轻快了很多。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