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看着他,没有回答。但他的耳朵红了,红得很厉害。那个红不是害羞的红,是被看穿心思后的、恼羞成怒的红,是“你知道了还问”的红,是“我不想承认但我的耳朵已经出卖了我”的红。
严浩翔看着他红透了的耳尖,心里软成了一滩水。他没有再追问,而是伸出手,握住了张真源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相贴。
“她叫小琪,是街舞社的副社长,我们排练了一个月,只是搭档。”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我的心里只有一个人,从六年级到现在,一直都是。”
张真源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弯了,弯成了一个很小很小的弧度,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严浩翔看到了,他一直在看,从未移开过目光。
“我知道。”张真源说,声音很轻很轻,“我就是……问一下。”
严浩翔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他把张真源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紧到能感觉到他脉搏的跳动。那心跳很快,和他的一样快。
“以后你想问什么就问。”严浩翔说,“什么都告诉你。不问也告诉你。每天告诉你一遍,不,每天告诉你十遍。我的心里只有你,只有你,只有你。”
“够了够了。”张真源打断了他,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你别说了,这么多人看着。”
严浩翔看了看四周——确实有人在看他们。宋时予举着应援牌,张着嘴,表情介于“好甜啊”和“我嗑到了”之间。陆辞双手抱胸,嘴角带着一丝“我早就知道了”的微笑。许乐言低着头看手机,但他的手机拿反了,屏幕朝外,显示的是桌面壁纸——一张风景照,看不出什么端倪,但他的耳朵红了。
“走吧,去吃饭。”张真源松开他的手,转身往礼堂外走。
严浩翔跟了上去。
宋时予在后面喊了一声:“你们去哪?等等我们!”
但张真源和严浩翔已经走远了。
食堂里人很多,大多是刚看完表演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讨论着今天的节目。张真源和严浩翔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张真源去排队打饭,严浩翔坐在位置上看包。等张真源端着两个餐盘回来的时候,严浩翔已经把两杯奶茶摆好了——草莓波波和珍珠奶茶,少冰三分糖和全糖,吸管朝向同一个方向,杯子的间距精确到可以用尺子量。
张真源看着那两个并肩站着的奶茶杯,嘴角弯了一下。他把餐盘放下,在严浩翔对面坐下来,拿起那杯草莓波波,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住了胸口那团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胀。
“严浩翔。”
“嗯。”
“你们排练的时候,经常和那个女生搭档吗?”
严浩翔放下筷子,看着张真源。他的表情很认真,没有笑,没有调侃,就是那种“你问什么我都认真回答”的认真。
“双人舞是这周才开始排的,之前都是单独练自己的部分。我和她排练的时候,都有其他社员在场,没有单独相处过。”他一字一句地说,像是在做一份严谨的报告,“她已经有男朋友了,是街舞社的另一个男生,今天也在台上。那个托举的动作,她男朋友也在旁边看着,我们练了好多次才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