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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竹马日常动情

严浩翔直起身,退后半步,看着张真源。

张真源睁开眼睛,表情从茫然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疑惑,从疑惑变成——

“你亲的是额头?”张真源的声音拔高了半度,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等了这么久你就给我看这个”的不可思议。

严浩翔被他这个反应逗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不然呢?你想让我亲哪里?”

张真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挽回自己的形象,但发现不管说什么都显得自己很急切,于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狠狠地瞪了严浩翔一眼:“谁想你亲了?你亲哪里都跟我没关系。”

“那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

“热的!”

“厨房空调开了。”

“……你能不能别拆我台?”

严浩翔笑了,笑得很轻很温柔。他伸出手,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张真源被亲过的额头,像是要把那个吻的温度再确认一遍。

“张真源。”

“干嘛?”

“我不急。”严浩翔说,“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我想一步一步来,先把追的过程走完,然后再想别的。不想跳着走,不想快进,不想错过任何一个步骤。”3

段评

你们不急,我急啊!!!

张真源看着他认真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地握了一下,又疼又暖。

他在厨房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出了厨房,步伐很快,头也不回地上了楼。严浩翔以为他是生气了,正想跟上去解释,就听到楼上传来一声闷闷的、从被子里发出的、不太体面的声音。

介于“啊”和“呀”之间,很难界定具体是什么情绪。

严浩翔站在楼梯口,仰头看着楼上,嘴角的弧度慢慢地扩大,最终变成了一个忍俊不禁的笑。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也上了楼。

走到张真源房间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曲起手指,在门上轻轻叩了三下。

里面安静了一秒,然后张真源的声音传出来,带着一点被被子闷过的鼻音:“干嘛?”

“没什么,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晚安。”

沉默了两秒。

“……晚安。”

严浩翔笑了笑,转身走向客房。走了三步,身后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然后张真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比刚才大了一点,但还是很轻:

“严浩翔。”

“嗯?”

“明天早上还想喝豆浆。”

严浩翔转过身,看到张真源站在房间门口,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脸还有点红,但眼睛很亮很亮。

“好。”严浩翔笑了,“明天早上豆浆,加糖吗?”

“加。”

“好。”

张真源点了点头,缩回了房间里,关上了门。这一次,严浩翔听到了门锁转动的声音——不是锁上的声音,是把锁解开的声音。

严浩翔站在走廊上,看着那扇没有上锁的门,笑了很久。

接下来的几天,两个人进入了一种奇妙的、暧昧的、甜得发齁的日常。

每天早上,严浩翔五点半起床,六点出门买早餐,六点半准时按张真源家的门铃。张真源有时候已经醒了,有时候还赖在床上,但不管醒没醒,他都会在听到门铃之后的五分钟内下楼,头发乱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嘴已经张开了——喝豆浆。

严浩翔觉得张真源喝豆浆的样子是他见过的最可爱的画面。他眯着眼睛,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在偷喝牛奶的猫。有时候喝得太急,豆浆会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他就会用手背胡乱一抹,然后继续喝。

严浩翔每次看到这一幕都想笑,但每一次都忍住了,因为他怕自己一笑,张真源就会恼羞成怒把豆浆泼他脸上。

吃完早餐,张真源会教严浩翔做饭。从最基本的洗菜切菜开始,到炒菜的火候掌握,到调料的搭配和用量。严浩翔学得很认真,但他有一个致命的问题——他分不清生抽和老抽。

张真源解释了不下十遍“生抽是用来调味的,老抽是用来上色的”,但严浩翔每次拿起酱油瓶的时候都会犹豫三秒钟,然后问“这个是生抽还是老抽”,张真源就会指着瓶身上的字说“你倒是看啊”,严浩翔就会说“字太小了我看不清”,张真源就会把瓶子拿过来念给他听,念完之后把瓶子放回去,严浩翔又拿错了。

“严浩翔你是不是故意的?”张真源有一天终于忍不住了,双手叉腰站在厨房里,表情介于生气和无奈之间。

“我真的分不清。”严浩翔举着那瓶老抽,表情无辜得像一个被冤枉的小学生。

“生抽的‘生’字你认不认识?”

“认识。”

“老抽的‘老’字你认不认识?”

“认识。”

“那你为什么每次都拿错?”

“因为我没看字,我只看颜色。”

“老抽的颜色比生抽深,你应该看得出来。”

“在厨房的灯光下看不太出来。”

“那你就看字。”

严浩翔沉默了两秒,说了一句让张真源又好气又好笑的话:“我看字的时候,余光总是看到你,然后就忘了自己在看什么了。”

张真源深吸一口气,把那瓶老抽从严浩翔手里夺过来,放回架子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打了一行字“生抽——调味——颜色浅”,又打了一行字“老抽——上色——颜色深”,然后把手机屏幕举到严浩翔面前:“你把这个背下来,明天抽查。”

严浩翔看着那两行字,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张真源,你好像我老师。”

“我就是你老师。”张真源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切菜,“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以后叫我爸。”

“……你想当我爸?”

“怎么了?不行吗?”

“行。”严浩翔说,“那爸,您什么时候答应做我男朋友?”2

段评

哈哈哈………会说、多说……

张真源手里的刀差点切到手指。

他稳住手腕,面不改色地继续切菜,但耳朵红得像是被火烧过一样,声音也因为心虚而变得不太自然:“你少套我话,好好学你的做饭。”

“好,爸。”

“别叫了!”

“好的爸。”

张真源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拍,转过身来,瞪着严浩翔。严浩翔看着他涨红的脸和气鼓鼓的腮帮子,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得很放肆,笑到腰都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