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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的白月光啊

许鑫蓁(九尾):许你晚风

很快,徐翔宇终于回过味来了。

他看看许鑫蓁的表情——那眼眶泛红了,不是哭,是那种强忍着什么的、绷得太紧的红。

眼眶周围的皮肤绷得发亮,像是下一秒就要碎裂。

他认识许鑫蓁八年,从青训营到现在,从籍籍无名到顶流中单,从巅峰到低谷再到重生。

他从没见过这哥们露出这种表情。

许鑫蓁这人,怼天怼地,拽得二五八万似的,接受采访的时候能用三个字解决的问题绝不用四个字,直播的时候弹幕刷屏他也不为所动,输了比赛也就板着脸不说话,赢了比赛也就多笑两下。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被全网黑的时候没哭过,评论区全是“退役吧”“菜得抠脚”“占着茅坑不拉屎”,他看完了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扣在桌上。

替补坐冷板凳的时候没哭过,每天加练六小时以上,巅峰赛从低星狂冲百星,手指练到抽筋了还咬着牙继续。

拿了三个亚军的时候也只是红着眼眶沉默。

但现在他这副样子——眼眶泛红,喉结滚动,嘴唇微微颤抖,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徐翔宇只在一个场合见过。

昨晚。

昨晚训练结束得晚,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徐翔宇去酒店附近的便利店买水,回来的时候经过许鑫蓁的房间,门没关严,里面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还有细微的声音。

他本来没打算进去。

许鑫蓁这人需要空间的时候,谁都不想让进。

但他瞥了一眼门缝,看到许鑫蓁坐在床边,低着头,肩膀微微塌着。

他推门进去了。

许鑫蓁正靠在床头,手里攥着一罐啤酒,面前的桌上已经摆了三四个空罐。

铝罐被捏扁了几个,歪歪扭扭地倒在那里,像几具小小的尸体。

这在平时不常见。

许鑫蓁这人不太喝酒,酒量还可以,不过一喝就上脸,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所以聚会的时候都是能躲就躲,队友起哄让他喝一杯他能找三个理由拒绝。

但昨晚他喝了很多。

徐翔宇
徐翔宇

“尾子?”

徐翔宇在他床边坐下,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徐翔宇
徐翔宇

“你没事吧?”

许鑫蓁没说话。

他的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照亮了他眼底的血丝和眼眶周围那一圈薄红。

徐翔宇瞥了一眼——是一个微信对话框,备注名只有一个字:晚。

整个屏幕全是绿色的气泡,全是许鑫蓁发的——“早安”“今天排位到两点”“训练赛赢了”“上海下雨了”“你那边呢”“晚安”。

一条接一条,像一个人在大雨里撑着一把破伞往前走,衣服全湿透了,但还是往前走。

对面一条回复都没有。

一片空白。

像一堵沉默的墙。

徐翔宇记得自己当时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着那些绿色的气泡,忽然觉得有点心酸。

他在KPL打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选手的起起落落,见过有人为了冠军拼尽全力,有人为了证明自己咬牙坚持,有人为了钱为了名为了粉丝为了家人。

但为了一个不回复消息的人——他没有见过。

徐翔宇
徐翔宇

“又是因为那个女的?”

徐翔宇试探着问。

许鑫蓁还是没说话,但眼眶更红了。

他没有哭。

徐翔宇认识他八年,从没见过他哭。

但此刻他的眼眶红得像要滴血,眼泪在里面打转,转了一圈又一圈,就是不肯落下来。

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在别人面前流泪,哪怕是很好的朋友。

徐翔宇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落在他肩头的时候,他能感觉到那里的肌肉绷得很紧,像一根拉满了的弦。

徐翔宇
徐翔宇

“兄弟,你到底什么情况啊?什么人能让你这样?”

许鑫蓁沉默了很久,久到徐翔宇以为他睡着了。

房间里的灯光昏黄,窗外是上海的夜景,万家灯火,但那些光都没有照进这间屋子。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砂纸磨过硬纸板。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翔子……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那年跟她分手。”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沉默了几秒。

他又开口了,这次声音更轻,像一片落叶从高处飘下来,落在水面上,没有声音,只有一圈细微的涟漪。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你说……一个人要是不回你消息,是不是就是不想理你?”

徐翔宇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个问题其实不难。

答案显而易见——不回消息,当然就是不想理。

这是最简单的社交常识,小学生都懂。

但他看着许鑫蓁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许鑫蓁也没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快要被窗外的车声淹没。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她不想理我。”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从过年到现在,一条都没回过。”

他顿了顿。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但我不发的话,就更没有联系了。”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发了,好歹她知道我还活着。”

徐翔宇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自己曾经也这样过——十六七岁的时候,给喜欢的女生发消息,发了又撤回了,撤回了又想发。

但那是少年时的矫情,过两年就好了。

可许鑫蓁不是两年,是八年。

他拍了拍许鑫蓁的肩膀。

徐翔宇
徐翔宇

“兄弟,你到底是放不下什么?这么多年了,你就没遇到过别的人?”

许鑫蓁仰头灌了一口酒。

啤酒从他的嘴角溢出来一些,顺着下巴滑下去,他没擦,就那么把罐子捏扁了。

铝罐发出一声尖锐的嘎吱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他把捏扁的罐子扔在桌上,哐啷一声。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没有。”

他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到不像是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但正是这种平淡,让徐翔宇意识到——他说的是真的。

不是矫情,不是夸张,不是在演深情。

就是真的,没有。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没有别的人。”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从来没有。”

他沉默了片刻,像在整理一个埋藏了很久的句子,把它从记忆的最深处挖出来,拂去上面的尘土。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她是我这辈子最喜欢的人。”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不是那种……热恋、新鲜、上头。”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就是——”

他顿了顿,像是在找一个准确的词,一个不会太轻也不会太重的词。

他想了很久,久到徐翔宇以为他不会再说了。

最后他只说了两个字。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刻在骨头里的。”

徐翔宇当时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许鑫蓁靠在床头,那双泛红的眼睛盯着天花板,喉结一下一下地滚动,像是在咽什么很苦的东西。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件事——那个备注叫“晚”的人,那个从不回消息的人,是他兄弟刻在骨头里的人。

此刻,他站在休息室里,看着许鑫蓁站在门口,眼眶泛红地盯着林晚,忽然就懂了。

全对上了。

那个从不回消息的“晚”,就是眼前这个穿着白衬衫、面无表情的女人。

那个让他兄弟喝了四罐啤酒、说了“刻在骨头里的”这句话的人,就是她。

徐翔宇脑子里灵光一闪,几乎是脱口而出,没来得及经过大脑的审核。

徐翔宇
徐翔宇

“这么巧?这就是你的白月光啊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