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的觉醒加速

车祸事件过后两周，苏夜璃恢复了正常节奏。

灵气消耗了三成，靠每天晚上从原石中吸纳，大概半个月就能补回来。

玉佩里的神气也在持续渗透修复经脉暗伤，进度比她预估的还快一些。

一切重回正轨。

但沈清辞那边出了状况。

老师说他“身体不舒服”。

苏夜璃第一天没在意，第二天有点注意到了，因为沈清辞几乎从不请假。

开学到现在满勤，连迟到都没有过。

第三天她的神识在上学路上刻意扫了一下沈家别墅的方向。

虽然距离超出了她两百米的极限范围，两家住得不算太远但也有一公里多，她什么都感知不到。

第四天沈清辞回来了。

苏夜璃第一眼就看出他不对。

脸色发白，气血被大量消耗后的虚脱感，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色，嘴唇颜色比平时浅了一个度。

太矛盾了，身体虚弱但精神亢奋，这种状态苏夜璃太熟悉了。

突破后的恢复期。

他的血脉又一次觉醒了。而且这次幅度不小。

苏夜璃等到课间，趁沈清辞坐在旁边看书的时候，用极其微弱的神识，弱到几乎不存在，轻轻扫了一下他的身体。

结果让她眉心微跳。

他体内的神气浓度比两周前浓了将近一倍。

两周之内翻倍，这个觉醒速度不正常。

之前他的神气一直是缓慢递增的，几个月才能感觉到微弱的变化，这次突然加速一定有什么触发了。

触发因素是什么？

苏夜璃回想了一下时间线。

沈清辞请假的时间点恰好是她车祸之后的第三天。

她车祸时使用了灵气外放，虽然当时她和沈清辞不在同一个地方，但灵气外溢时产生的那一丝波动……

等等。

苏夜璃的思绪一顿。

她当时的灵气硬化虽然主要集中在车门表面，但灵气瞬间释放时必然会有一丝余波向外扩散。

那个余波非常微弱，以地球的灵气背景来说几乎可以忽略。正常人绝对感知不到。

但沈清辞不是正常人。

他体内沉睡的神族神魂，对灵气波动的敏感度远超常人。哪怕只是一丝极其微弱的余波，只要被他无意识中接收到了……

就可能刺激他的神魂产生应激反应。

就像一个沉睡的人听到了远处的雷声，不足以惊醒，但足以让他翻一个身，进入更浅的睡眠状态。

而这个"“更浅的睡眠状态”对应的就是神气浓度的突然增加。

苏夜璃：……

是她的锅。

她那天释放的灵气余波，间接导致了沈清辞的加速觉醒。

这下好了。

按照这个速度，他的完全觉醒时间可能要比她之前估算的提前好几年。

十五六岁？也许不用那么久了，十二三岁就有可能。

苏夜璃握着笔，面无表情地在草稿纸上算数学题，心里却在飞速思考应对方案。

沈清辞如果提前觉醒，有几种可能：

一、只觉醒力量不恢复记忆，最好的结果，他变强但不记得前世，继续当他的现代豪门公子哥。了，跟她的关系维持现状。

二、觉醒力量的同时部分恢复记忆，一般麻烦，他可能会想起修仙界的一些片段，会疑惑，会寻找答案，但不至于直接冲突。

三、完全恢复记忆。

最麻烦的情况。

苍玄神尊如果完全想起了一切，他会知道自己是谁，知道她是谁，知道他们曾经是怎样的关系。

仙魔对立千万年，虽然他们之间没有真正的血仇，更像是两大阵营的领袖必须对立的宿命，但那毕竟是千万年的对峙和博弈。

他会怎么看她？

又来了，这个问题。

苏夜璃烦躁地在草稿纸上重重划了一笔。

旁边沈清辞的声音传来。

苏夜璃低头一看，她刚才那一笔把二十七写成了二十八。

沈清辞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似乎感觉到了她心情不太好，但没有追问，只是默默从书包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放到了她桌角上。

苏夜璃看着那块巧克力。

沉默了一会儿。

苏夜璃把巧克力收回抽屉里面。

沈清辞微微点头，然后继续看自己的书了。

……

下午体育课。

苏夜璃这次格外注意观察沈清辞的运动表现。

结果正如她所料，他的身体素质又上了一个台阶。

跑步速度明显比之前快了，动作的爆发力、协调性、反应速度全方位提升。打篮球的时候，他的移动几乎可以用“如影随形”来形容，同龄人在他面前像是慢动作。

但他控制得不错。

没有表现得太过离谱，每一个看似厉害的动作都在“这孩子运动天赋好”的解释范围内。

这让苏夜璃微微惊讶。

他在……有意识地隐藏实力？

一个八岁的男孩，在没有前世记忆的情况下，本能地知道要隐藏自己异于常人的能力？

这不是后天学习能做到的。

这是神魂深处的生存本能。

苍玄神尊在修仙界历经千万年，“隐藏实力、不露锋芒”这种意识早就刻进了他的灵魂根本里，即便记忆被封存，这种本能依然在发挥作用。

跟她一样。

她也是靠这种"本能"在演戏。

两个千万年大佬在同一个小学里互相掩饰。

苏夜璃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荒诞。

她和苍玄，曾经统御修仙界两大最强势力的巅峰存在，此刻的人生主线居然是"如何在小学里假装普通人"。

如果修仙界的那些旧识知道了大概会笑到崩溃。

体育课结束，沈清辞照例走到她旁边坐下。

苏夜璃微微一顿。

苏夜璃从他的措辞里听出了弦外之音，他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

沈清辞转过头看着她。

沈清辞没戳破她。他只是微微勾了一下嘴角，那个弧度几乎看不到，但苏夜璃的眼力看得一清二楚。

笑什么笑。

苏夜璃站起来：

两人并肩走回教学楼。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沈清辞忽然说：

苏夜璃脚步一顿。

空气安静了一瞬。

苏夜璃侧头看着他。

沈清辞没有追问，跟着她上楼了。

但苏夜璃知道，他已经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会慢慢长大。

苏夜璃走回教室，拿起课本翻开。

脑子里想的却是：

时间不多了。

得抓紧修炼了。

她苏夜璃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