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双男主 

今晚你可以睡在床上

老板,我是学生

池闻走上楼梯的脚步声很轻,像是一只终于学会收起爪子的猫。

沈辞站在吧台后,听着那脚步声一步步远去,直到消失在二楼的拐角。他垂下眼帘,看着刚才泼水时溅落在桌面上的几滴水珠,慢条斯理地拿起一块干净的白布,将它们一点点擦拭干净。

他的动作依旧优雅从容,但眼底深处翻涌的暗色却如同深渊里的漩涡,几乎要将人吞噬。

“想要你……完完整整的。”

这句话,他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从第一次在招聘启事上看到那个名字,到后来在那个逼仄闷热的出租屋外远远望着那个瘦弱的背影,再到今天,这个人终于真真切切地站在了他的面前,穿着他挑选的衣服,呼吸着他店里的空气。

这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感。

沈辞将那块擦过桌面的白布随手扔进垃圾桶,转身走向吧台下的储物柜。他从最底层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黑色天鹅绒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条极细的银质项链。项链的吊坠是一个小巧的铃铛,做工极其精巧,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个铃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既然猎物已经入网,那么,就该打上属于他的标记了。

……

二楼的房间里,池闻正背对着门,坐在床沿上发呆。

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他浑身一僵,下意识地绷紧了脊背。但他没有回头,只是双手紧紧抓着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沈辞走进来,反手关上了门。“咔哒”一声轻响,像是某种仪式的开始。

他没有说话,只是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池闻身后。那股熟悉的、带着压迫感的雪松香气瞬间笼罩了下来。

“手伸出来。”沈辞的声音低沉而平缓,听不出任何情绪。

池闻迟疑了一下,还是乖乖地转过身,将白皙纤细的手腕递了过去。他的手背上还贴着白天烫伤后涂的药膏,看起来有些可怜。

沈辞看着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暗芒。他握住池闻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他根本无法挣脱。另一只手则拿着那条银色的项链,绕到了少年的脖颈后方。

冰凉的金属触碰到温热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这是什么……”池闻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项圈。”沈辞平静地回答,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扣”的一声,锁扣合拢,银链稳稳地贴在了池闻的锁骨下方。那个小巧的铃铛正好垂在他的胸前,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微微晃动。

池闻愣住了。他低下头,看着胸前那个冰冷的铃铛,一股巨大的屈辱感涌上心头。他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沈辞,你把我当什么?狗吗?”

沈辞没有生气,反而伸出手,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那个铃铛。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狗可没有你这么漂亮。”沈辞俯下身,鼻尖几乎贴上了池闻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上面,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而且,狗不会让我心疼。”

池闻浑身僵硬,连反驳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从今天起,只要你在店里,就必须戴着它。”沈辞直起身,目光深邃地看着他,“这是规矩。如果你敢摘下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危险起来:“我会让你知道,不听话的后果是什么。”

池闻咬着唇,死死盯着沈辞的眼睛。他想反抗,想把这个该死的铃铛扯下来砸在地上,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个男人面前,他所有的反抗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最终,他只能颓然地垂下头,闭上眼睛,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

“我明白了。”他轻声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沈辞笑了。他伸手抹去池闻眼角的泪水,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乖孩子。”他低声赞美道,“作为奖励,今晚你可以睡在床上。”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房间。这一次,他没有再锁门。

池闻独自坐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着。他低头看着胸前那个银色的铃铛,只觉得它像是一块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疼。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彻底打上了沈辞的烙印。

……

接下来的几天,池闻的生活陷入了一个诡异的循环。

白天,他是“半日闲”里最听话的服务员。他学会了萃取完美的浓缩咖啡,学会了拉出漂亮的郁金香图案,甚至学会了在面对客人的刁难时保持微笑。他戴着那条银色的项链,穿着黑色的围裙,穿梭在吧台和桌椅之间,像是一个精致的提线木偶。

而到了晚上,当最后一位客人离开,当卷帘门被缓缓拉下,他就会变成另一个人。

他会跪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安静地等待沈辞从楼上走下来。他会低着头,任由沈辞检查他一天的工作,检查他身上是否沾染了别人的味道,检查他是否又犯了什么错。

沈辞对他很严苛,却又很温柔。他会亲自教他煮咖啡,会在他疲惫的时候给他泡一杯热牛奶,甚至会在他做噩梦惊醒时,坐在床边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这种矛盾的感觉让池闻快要疯了。他分不清沈辞到底是在折磨他,还是在……爱他。

这天傍晚,店里提前打烊。

沈辞正在吧台后清洗杯子,池闻站在一旁擦拭桌子。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砰!砰!砰!”

伴随着粗暴的叫骂声:“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把那个小兔崽子交出来!”

池闻的脸色瞬间煞白。是父亲。那个赌鬼父亲竟然真的找来了。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恐惧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甚至能想象到门外那张扭曲狰狞的脸。

沈辞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放下杯子,转过身,看着脸色惨白的池闻,眼底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

“躲到楼上去。”他沉声命令道。

池闻愣在原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无法动弹。

“快去!”沈辞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池闻这才回过神来,慌忙转身跑向楼梯。就在他踏上第一级台阶时,身后的玻璃门被人用砖头狠狠砸碎了。

“哗啦——”

碎玻璃飞溅一地,伴随着一个粗野的男人大步跨进店里的声音。

“小杂种!你以为躲在咖啡馆里就能躲得过老子吗?赶紧给老子滚出来,不然我今天就把这破店给砸了!”

池闻站在楼梯上,浑身发抖。他不敢回头,却清晰地听到了沈辞平静的声音。

“这位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帮我个屁!把你店里那个叫池闻的小兔崽子给我交出来!他欠了我的钱,必须替我还!”

“抱歉,我不认识什么池闻。”沈辞的声音依旧温和有礼,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冰冷,“我们这里只卖咖啡,不卖人。”

“你他妈少跟老子装蒜!我亲眼看到他进去的!”

“先生,如果您再这样无理取闹,我只能报警了。”

“你敢报警?!老子今天就先废了你!”

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打斗声。瓷器碎裂的声音、桌椅倒塌的声音,还有沉闷的肉体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池闻站在楼梯上,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知道,沈辞是在替他挨打。

这个掌控着他一切、将他囚禁在这里的男人,此刻却在用自己的身体保护他。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动静渐渐平息了。

“滚。”沈辞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压抑的喘息和毫不掩饰的杀意,“再敢踏进这里半步,我就让你永远消失。”

一阵慌乱的脚步声远去,店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池闻这才敢迈开腿,跌跌撞撞地跑下楼。

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整洁的店面一片狼藉,桌椅东倒西歪,地上满是碎玻璃和咖啡渍。

而沈辞正靠在吧台上,衬衫被撕破了几个口子,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左手的手臂上有一道长长的划痕,鲜血正顺着指尖滴落在地板上。

“沈哥!”池闻惊呼出声,冲过去扶住他。

沈辞抬起头,看着满脸泪水的池闻,嘴角居然还能勾起一抹虚弱的笑意。

“别哭。”他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轻轻擦去池闻脸上的泪水,“我没事。”

“你怎么这么傻……”池闻哽咽着,手忙脚乱地去按他手臂上的伤口,“流了这么多血……”

“为了我的东西,这点代价不算什么。”沈辞看着他,眼神深邃而专注,“只要你没事就好。”

池闻的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身伤痕的男人,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那不是恐惧,也不是屈辱,而是一种……依赖。

他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我去给你拿医药箱。”

沈辞点了点头,看着他跑向后厨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渐渐加深。

他知道,这只小猫,终于开始向他敞开心扉了。

哪怕是用一种极端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