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早饭

黎明前，阿不思回来了，他与他弟弟相同的红褐色头发剪短了，不再是那种半长的、可以扎起来的，头发上沾着露水，他看着有点疲惫，他闻着不再纯粹。

房子里静悄悄的，阿利安娜，他们十二岁的小妹妹，还没有起床。阿不思踩上木制的楼梯，它们在安静中发出吱呀的叫声，一步步向上，到了二楼，到了三楼，最终阿不思犹豫了一下，还是踏上小阁楼的阶梯。

他站在阿不福思的门板外，隔着木板，阿不思依然能够感受到山楂味，他没有敲门，也没有说话，他以为阿不福思还没有醒，毕竟每一次，到这个时候阿不福思都要睡上很久，书里说这是Omega在消化他的Alpha信息素。

阿不思转身了，他离开，走下楼梯，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现在他们之间有了两块隔板。

阿不福思没有睡，自从喝了抑制剂后，他彻夜难眠，阿不思站在门板外时，阿不福思就已经感受到他的存在，他想阿不思，所以他对阿不思的雪松味极其敏感，他想被雪松味团团包裹，但他不想承认阿不思的雪松味里有了暴风雪的凛冽，也许他的Alpha哥哥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他自己的信息素已经和那个金发混蛋的信息素纠缠不清……也许他知道，他想以这样的方式告诉他的Omega弟弟，我再也不会帮你了……

每一种结果都让阿不福思眼睛酸涩，他捂着嘴，终于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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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哭了，”金发女孩阿利安娜，盯着她的哥哥阿不福思，肯定地说。

“没有，只是眼睛有点干…”阿不福思放下手中的餐具，扯了嘴角，露出一点笑意。

阿利安娜握紧她的山羊娃娃，它叫布朗克，和花园里的他们家里养的，正在“咩咩”叫的那只一样，那是小布朗克，老布朗克在去年已经去世了，悄无声息没有经受病痛的折磨。

他们的每一只山羊都叫布朗克，阿不福思从未想过给小山羊改名。而阿利安娜的布朗克娃娃是阿不思送给她的，那时候妈妈还在。

阿不福思亲了亲妹妹的脸蛋，让她坐好，然后把她的那份早饭放到她的面前，南瓜粥，糊糊的，阿利安娜用勺子舀起块状的南瓜，不甜，就像今天的阿不福思。

她能感受到阿不福思身上的酸涩味，甚至带着淡淡的苦味，这是几天前她突然发现的，她可以感受到阿不思身上的雪松味和阿不福思身上的山楂味，但她没有告诉阿不思和阿不福思。

“为什么阿不思不来？”阿利安娜将南瓜粥向前推，摆弄着自己的山羊娃娃，她不喜欢今天的氛围，她觉得阿不福思现在更悲伤了。

阿不福思将手中涂抹均匀的面包放到阿利安娜的盘子里，是山楂酱，阿利安娜闻了闻，是甜的成熟的山楂味，不是阿不福思那种未成熟生涩的山楂味。

阿不福思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厨房留了他的饭，阿不思不是小孩，他会吃饭的。”说完，阿不福思自顾自的拿起他的面包，小口小口的咀嚼、吞咽，他没有抹山楂酱，但面包的干苦让他皱眉，那是一种卡在喉咙的感觉并且带着焦糊味的。

他不会做饭，但他觉得阿利安娜也许会喜欢他做的早饭，阿不福思将目光投向妹妹，她正在喝南瓜粥、吃掉她的山楂味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