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再醒来已经是中午了，黑尾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猝不及防的和月岛萤对上了视线。

月岛萤的手还伸在半空，他原本是想叫醒黑尾凛的，但奈何她睡的很沉，刚要上手人就醒了。

黑尾凛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先动了，直接握着月岛萤的手借着力坐起来。

“怎么了？”

黑尾凛的声音还带着些没睡醒的软糯，在月岛萤听起来倒像是小猫在撒娇。

“到饭点了，来叫你吃饭。”

月岛萤没有抽回手，就这么让黑尾凛握着，黑尾凛也没发觉两人还在交握的手，就这么往前走。

月岛萤跟在黑尾凛身后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恰好黑尾凛回头，到有种被抓包的感觉。

黑尾凛才发现两人握着的手，连忙抽出来，本来还有点不好意思，又想到刚才月岛萤偷拍，立刻占据上风，扒着他要他删掉照片。

月岛萤只是将手举高，黑尾凛尝试着蹦了几下，当然够不到，气不过的她嗔恼地捶了他几下，

落在他身上却只剩轻飘飘的力道，软绵毫无威慑力。

到了食堂，西谷夕晃着手招呼两人，黑尾凛的饭已经提前被打好了，看到餐盘里的西兰花，想都不用想是谁放的。

四处看了看，黑尾铁朗现在正在和木兔光太郎聊天，没精力往自己这边看，她把西兰花都挑出来，就近给了旁边坐着的日向翔阳。

“哎？小凛你不吃西兰花吗？”

日向翔阳刚嚼完嘴里的一大口，正要往嘴里再塞食物，就受到了来自黑尾凛的投喂。

可能是嘴里没食物了，日向翔阳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异常清晰，加上他本来嗓门就大，成功 吸引到黑尾铁朗的注意。

黑尾凛急忙捂住日向翔阳的嘴，但已经来不及了，她从余光看到黑尾铁朗起身正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哥...”

黑尾凛难得变乖，企图先叫哥唤醒他的亲情。

黑尾铁朗早就习惯了她这一套，看着已经到日向翔阳盘子里的西蓝花倒也不恼，变戏法的不知道从哪又拿来一小碗西蓝花递给黑尾凛。

最后黑尾凛含泪（装的）在黑尾铁朗的监督下吃完了。

不过吃完黑尾铁朗还是很仁慈的给黑尾凛买了一瓶巧克力牛奶当补偿，黑尾凛又好了。

练习赛的日子依旧是抽签两两比赛，乌野的质量已经可以说是飞速上升，黑尾凛在旁边看着有一种妈妈般的欣慰感？

不过黑尾凛还是感觉到某人的情绪不高。

晚上训练完，大家显然还在刚刚的对局中意犹未尽，纷纷说着要在练习一会儿。但月岛萤已经收拾好要走了。

黑尾凛当然看出月岛萤的不对劲，跟在他身后。

“月岛。”

黑尾凛在一处人少的地方叫住了他。

“怎么，来叫我继续练的？”

“不是...”

黑尾凛还没说完就被月岛萤打断。

“我真的搞不明白，这明明只是一个社团活动而已，为什么要这么努力，糊弄不就好了。”

月岛萤说完这话，眼神里都带着些疏离的看了黑尾凛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黑尾凛愣了一下，赶忙追上去，拽住了月岛萤。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我只想问你，你觉得排球对你而言真的只是社团活动吗。”

社团活动？

不是社团活动那又是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月岛萤明显的心不在焉，拦网的时候错过好几个最佳时机，就连日向翔阳说他他都没有反驳的意思。

这天，月岛萤照常收拾好东西要回去休息，走到第二场馆被木兔光太郎拦了下来。

“heyheyhey，眼镜仔，来帮我们拦球啊！”

不止木兔光太郎在，黑尾铁朗也在，看起来他们还在加练。

“不了。”

月岛萤想直接离开，衣角被扯住了。

黑尾凛刚好要找黑尾铁朗玩，没想到在这遇到月岛萤了。

月岛萤叹了口气，真的是让人无法拒绝呢。

拦木兔和黑尾简直是月岛萤最后悔的事情，下次即便有黑尾凛他也要拒绝。

木兔光太郎就好像不知疲惫一样，一直喊着再来一球，眼里的热爱有些刺到月岛萤。

加练结束，月岛萤没忍住问了木兔光太郎。

“那你觉得排球有意思吗？”

月岛萤沉默了，一个社团活动能有什么意思。

“一般般...”

“那是因为你打的还不够好啊！”

木兔光太郎讲着自己以前的经历，“那一刻，属于我的时代来了。”

“人是为了那些瞬间而活的。”

话音落下，不止月岛萤，黑尾凛也在思考着自己究竟为什么而活，她想要的自由究竟是什么。

这天晚上，有两个小孩想了很久。

除了关东练习赛，其他时候乌野也会和町内会进行小型的比赛，或者在场馆自主练习。

自主练习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发球接球轮番来，黑尾凛看到角落里山口忠一个人练着不一样的发球。

说起来这阵子也经常见不到山口忠的身影，几乎是训练完就离开了。

黑尾凛走过去坐在一边的地上看着他练习发球。

山口忠的发球很特别，只见他助跑起跳腾空，身体微微后仰，手臂无挥臂鞭打，只用掌根短促干脆地定点平击，没有旋转，发力极轻极巧。

姿势优美，可惜好几个球还没到对面就先被球网拦住了。

山口忠肉眼可见的失落，不经意间看到黑尾凛坐在旁边，更是慌乱。

黑尾凛无法在技术上进行精细的指导，但从旁观者的角度倒也发现了些小问题。

“我觉得你可以再往后稍抬一点重心，跳起来的时候稳住上身，不要着急收力，让球借着起跳的惯性往前飘，不用猛发力，你刚才的几个都是力道沉挂在网上的。”

山口忠点点头，在脑海里构思了自己下一个球的状态后，从框里拿起球。

深吸一口气，山口忠看向黑尾凛，黑尾凛接收到他的视线后无声的替他加加油。

起跳，击球，球在空中飘忽晃动，上下沉浮，像失控的落叶，最后落到对面的场地上。

成功了！

山口忠站在那呆住了，黑尾凛也十分兴奋，猛地跑过去抱住山口忠。

“哇！真的成功啦！”

黑尾凛看向山口忠的眼神亮亮的，刚才那一球直接让她垂直入坑。

山口忠被她一看，耳尖瞬间红透，慌忙垂下眼睫，抿着唇不敢再看黑尾凛，连呼吸都轻轻放软了。

“嗯....嗯！”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