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

海珠在恢复说话功能以前对话通常靠的是手语或者打摩斯密码

——

“想不到你小子学聪明了，居然能看穿我”

“还得是师父教的好，让我去南洋历练，才能有现在的经验”

张海楼谄媚的给张海琪倒了杯茶，等待着下文。

“海侠确实没死，档案馆有种非常特殊的保密手段，少有人知。他现在正是处于生死之间的模糊状态，要想他活过来，就看能不能进入内个地方”

“什么地方？”

“看看吧”将档案递给他，张海琪端起茶杯轻啜一口。

“从现在开始还是12个小时，你必须尽全力把这三味药材带回来”

看看手表，她手指轻敲敲写好的药材，有些故弄玄虚的开口。

“那个位置的具体位置我不能告诉你，要你自己去找”

“师父好说歹说我是你徒弟，给点提示呗”

“不行”

既然扯皮没有，张海楼便不再浪费时间，拿了东西从老街坊附近寻找线索。

他离开后，张海琪上了二楼，瞧见张海珠坐在窗台边发呆，不禁陷入沉思。

按照计划她会去刺杀莫云高，如果没成功董家必遭难，到时候带着明珠属实不方便。再联系起档案馆深处的疗伤温泉，敲定了主意。

“伤势如何”

“还好，或许过段时间就可以看见了”

对于压制毒性张海珠是很擅长的，比较幼年被丢进墓道里与血尸火拼是常有的事，这造就了她处理毒发后遗症的熟稔。

“张瑞朴死了，你知道吗”

“知道”

“为什么”

张海琪微微惊讶，发现她不想说以后不再问，只是表示自己会带张海珠祭奠一下。

“见见他吧，他在天有灵保佑你快点好起来”

“好”

隧道里她跟着姑姑一路向下，静谧空间内谁都没有开口，只有石壁偶尔与盲杖的磕碰声

“到了”

手腕被轻点两下，张海珠摸索着走向石台，掌心接触到冰凉的肉体，很难受。不知道是心里难受，还是身体难受

她跪了下来，端端正正的磕了三个响头，唇瓣吐出模糊的字眼“爹”

“爹”

仍记得自己被带回张家时有四岁了，娘死爹殉情，没人教自己说话，再加上外族通婚生下的孽障的帽子扣下来，没人愿意收养她2

好在遇到了张瑞朴，不过他过的也不好，因为资质平平经常被排挤。可就是这样人嫌狗弃的两个人，努力活了下来

张瑞朴担心她是个哑巴，自学手语慢慢教给她

直到后来张海珠发掘出麒麟血，日子才勉强好过。但没人撑腰的孩子很容易被当做血包试用，正式因为如此。她认识了张起灵，但那时候他还不叫张起灵。2

“留在这里陪陪他吧，温泉可以疗伤，如果你不介意用张家的东西”

张海琪安静的看着，不过她计划的复仇时机已到，不得不离开了。

苗疆信奉万物有灵和自己的祖先，张海珠不清楚自己的祖先是谁，但大家共同的祖先是蝴蝶妈妈。于是用毛笔蘸着墨汁一点一点描绘在张瑞朴身上，希望他能得到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