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开始思考,回想打碎玻璃门后,那种死亡的气息。它知道,此生它绝对不想经历第二次。但是,它同样渴望自由。
它,想越狱。
是的,玻璃门对它而言,是监狱。
“妈妈,妈妈。”一个小女孩一只手中拿着糖葫芦,另一只手被妈妈牵着,她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好奇的询问妈妈,“那只吗喽在做什么?”
“小宝,”妈妈轻轻蹲了下来,用手轻轻抚触小女孩的双尾发,“那不是吗喽,它是纯人类,一种很珍惜的,在星际世界看不见很珍惜的生物。”
“那……”小女孩歪歪头,“它在做什么呀?”
“它啊,”妈妈轻轻笑道,“在渴望自由。”
“自由?”小女孩不理解,“自由是什么呢?它为什么要渴望自由呢?”
“小宝,”妈妈眼里满是温柔,“自由啊,是很多生物都向往的天堂。因为自由,所以我们想做什么都可以。而那个纯人类,它不能在星际生活,它只能待在特定的地方,由国家为它们提供生存的条件。而这样的代价,就意味着失去自由。”
“妈妈,小宝还是不理解。”小女孩委屈巴巴的,像要哭了出来。
“好啦好啦,”妈妈赶紧安抚,“小宝理解不了,等长大了以后再理解也不迟的。”
那对母女走远了,可她们之间的对话深深烙进了它的心底。它,决不能坐以待毙。
这一次,它从仆人那里学来了关于这个国家的一切知识,它花了十年,它懂了它为什么会一打碎玻璃门死亡。
可,它还是死了。
死于反叛者的下药。
再次睁眼,它开始像仆人们要求,它需要得到的东西,比如医书和毒经。
毕竟肝肠寸断的毒药,它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可它还是失算了,这一次,它死于溺水。
于是,又一次睁开眼的它,开始学习游泳……
四次、五次、六次……九万七千八百七十一次,它仿佛陷入了循环之中。
它开始意识到,或许它错了,从一开始它就理解错了。
臆想症……真的是臆想症吗?或者说,它真的得了这个病吗?不,不对,它是追光者的王!这不是它臆想的,是真的发生的事情。可是为什么,这里的生活、美食、疼痛,都那么的真实?
原来,这就是他口中所说的游戏?它咬牙切齿的说出那三个字。
笼……
中……
鸟……
“你在想什么?”仆人疑惑的抬头,“什么笼中鸟?”仆人喃喃自语,“怎么又开始臆想了?”
不,它没有!它很想大声的告诉仆人,它没有出现臆想,它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才是假的、假的!!!
它开始癫狂起来,仆人见状,赶紧将它的洗脚水端远点,扣动胸口的联络机,“警告️警告️警告️,第174号臆想症患者出现精神过激,十七号监管者申请为其注射镇定剂!!!备注:快!快!快!”
猩红气体从头顶喷射,这是一种专门针对纯人类所生产的镇定剂,对星际人民没有作用。
它安静了下来,它开始思考它学会了所有技能,可它死了一次又一次。这个技能学会了真的有用吗?再一次的轮回它依旧会有意想不到的死法。
所以,它开始自杀。
第一次自杀,它成功了。
再一次循环,它沿用第一次的方法,没有成功。它换了一种死法,成功了。
在一次次的摸索死法中,每一次的循环,重复过的死法都不能成功,只有未知的死法才能成功……就这样,它又循环了九万七千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