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清理掉，不能留风险

深夜。

那间小会议室再次亮起了灯。

窗帘紧闭。

桌上的地图已经全部收起，只剩下几份零散的文件。

德坐在桌边，指尖一下又一下敲着桌面。

“他们查得太快了。”

没人回答。

苏靠在椅背上，神色也比平时严肃许多。

普鲁士拿起其中一份报告，翻了几页。

“目前还没有查到我们。”

“但已经开始顺着时间线找共同点了。”

奥匈皱眉。

“如果让他们继续查……”

“迟早会碰到这里。”

他指了指桌面。

那里放着一张纸。

上面记录着一些已经被发现的异常。

德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随后，她伸出手。

“给我。”

普鲁士递过去。

德扫了一眼。

忽然问：

“这些东西，谁看过？”

“目前只有调查人员和联。”

“联亲自看了？”

“嗯。”

德沉默。

她把纸放回桌面。

“那就不能留。”

日帝抬起头。

“你是说……”

德没有直接回答。

只是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在手里转了一圈。

“这些线索。”

她淡淡道：

“清理掉。”

空气安静了一瞬。

苏看着她。

“全部？”

“全部。”

德伸出手，把那几份文件一一分开。

“已经暴露的痕迹，全部处理。”

“已经被注意到的时间线，全部打乱。”

“还有那些不该留下来的东西……”

她停顿了一下。

“一个都不能留。”

普鲁士点头。

“明白。”

几分钟后。

桌上的文件开始被重新整理。

有用的留下。

无用的销毁。

容易被联系起来的资料重新归档。

甚至连之前故意留下的几个错误方向，也被重新调整。

他们不能让调查停止。

恰恰相反。

他们必须让调查继续。

只是……

调查的方向，必须由他们决定。

奥匈看着手里的资料。

“如果他们发现这些线索突然消失呢？”

苏笑了一声。

“那就让他们以为，是调查过程中出了问题。”

日帝点头。

“或者让他们找到另一条线。”

德抬起头。

“对。”

她看向众人。

“神秘人那边的假消息还能用。”

“不过不能再给得太明显。”

“要让他自己找到。”

普鲁士若有所思。

“这样的话……”

“他会以为自己查到了新的突破口。”

“实际上，只是在我们安排好的路上继续走。”

德笑了。

“就是这样。”

另一边。

联办公室。

夜已经很深。

联仍然没有离开。

桌上摆着刚刚送来的调查报告。

他翻了几页。

忽然停住。

“……”

不对。

他刚才明明看到过一份资料。

为什么现在……

不见了？

联重新翻了一遍。

没有。

真的没有。

他皱起眉。

“奇怪。”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敲门。

“进。”

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秘书长，还不休息吗？”

联揉了揉眉心。

“马上。”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

最终没有继续追查。

也许……

只是自己记错了。

工作人员离开后。

办公室再次安静。

联看着那一叠资料。

不知道为什么。

心里的不安反而更重了。

有些东西消失得太干净。

干净到……

反而不像意外。

小会议室。

最后一份文件被收进箱子。

德站起身。

“好了。”

她看着空荡荡的桌面。

刚才还堆满资料的地方，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

苏走到门口。

“这样就安全了？”

德摇头。

“没有。”

“只是暂时安全。”

她看向门外漆黑的走廊。

“只要战争还在继续。”

“风险就不会消失。”

她停了一下。

声音低了下来。

“所以，不能给他们留下任何能把我们联系起来的东西。”

门被打开。

几人陆续离开。

最后，德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小小的会议室。

灯光熄灭。

一片漆黑。

而在第二天清晨。

神秘人收到了一份新的匿名情报。

他看着上面的内容。

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终于……”

“找到你们了。”

他不知道。

这一次所谓的“线索”……

也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