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菜，就多练。

清晨。

联合国宿舍难得安静。

厨房里飘出一阵面包和煎蛋的香味。

联一边翻着今天的行程表，一边喝咖啡。

"今天下午两点有安全会议，三点……"

"咔哒。"

房门打开。

普鲁士已经穿好了外套，手里还拎着一个环保购物袋。

德抬起头。

"爷爷，你去哪？"

"买菜。"

普鲁士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笑眯眯地说道。

"家里土豆没了，再不买今天晚上就只能吃空气了。"

美从沙发上探出头。

"你们德国人一天不吃土豆会死？"

普鲁士看了他一眼。

"不会。"

美刚想松口气。

普鲁士补了一句：

"但你可能会。"

美："？？？"

德憋着笑，把嘴里的牛奶差点喷出来。

联无奈扶额。

"您一个人？"

"嗯。"

"要不要让德陪您？"

普鲁士摆摆手。

"不用。"

"老人家散散步。"

德皱了皱眉。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今天心里有些发慌。

"爷爷。"

"嗯？"

"小心一点。"

普鲁士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放心。"

"买个菜而已。"

说完，转身出了门。

……

二十分钟后。

商业街。

普鲁士慢悠悠走着。

一会儿挑挑土豆。

一会儿看看番茄。

嘴里还哼着不知道哪个年代的小曲。

只是。

他的余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身后的玻璃橱窗。

玻璃里。

倒映着一个戴鸭舌帽的人影。

从他离开联合国开始。

已经跟了整整二十分钟。

普鲁士嘴角轻轻扬了一下。

终于忍不住了。

……

神秘人压低帽檐。

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很谨慎。

每一次跟踪都会借助路人、广告牌、车辆遮挡自己的身形。

可就在下一秒。

前面的老人忽然停下脚步。

神秘人瞳孔微缩。

不好！

来不及绕开了。

"砰！"

两人轻轻撞在了一起。

购物袋掉在地上。

几个番茄滚得到处都是。

"哎呀。"

普鲁士连忙蹲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年纪大了，反应慢。"

神秘人也立刻蹲下。

"抱歉。"

"我帮您。"

两个人同时伸手去捡同一个番茄。

神秘人借着这个机会，不着痕迹地观察起普鲁士。

手掌。

虎口。

手腕。

没有常年持枪留下的茧。

没有练武的人特有的老茧。

看起来……

真的只是一个普通老人。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

一道温和的声音忽然响起。

"年轻人。"

神秘人动作一顿。

抬起头。

普鲁士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看够了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神秘人脸上的笑容差点僵住。

"您……说什么？"

普鲁士哈哈一笑。

把番茄放进袋子里。

"我是说。"

"这番茄挺好看的吧？"

"看了半天。"

"我也觉得。"

神秘人："……"

故意的？

还是……

真的只是巧合？

……

两人继续捡菜。

神秘人决定再试试。

"老人家。"

"您历史学得很好？"

普鲁士头也没抬。

"还行。"

"活得久。"

神秘人一愣。

普鲁士立刻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开玩笑的。"

"书看得多。"

神秘人沉默。

这老人……

怎么总让人摸不透。

"那您觉得……"

神秘人故意停顿了一下。

"普鲁士怎么样？"

普鲁士终于抬起头。

认真思考了几秒。

然后一本正经地回答：

"挺帅。"

神秘人："……"

"为什么？"

普鲁士认真说道：

"因为我是颜控。"

神秘人："……"

他忽然觉得。

这天没法聊了。

……

菜终于捡完。

普鲁士提起购物袋。

轻轻拍了拍神秘人的肩膀。

笑得像个和蔼的邻家爷爷。

"年轻人。"

神秘人抬起头。

普鲁士竖起一根手指。

慢悠悠说道：

"跟踪、套话、试探。"

"思路不错。"

神秘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

知道？！

普鲁士却像没看见他的反应一样。

笑眯眯地继续说道：

"不过。"

"菜。"

停顿两秒。

"就多练。"

说完。

他背着手，提着菜，哼着小曲慢悠悠离开了。

留下神秘人一个人站在原地。

风吹过。

他第一次开始怀疑人生。

自己明明是来调查别人的。

为什么……

最后反而像是被一个买菜的大爷教育了一顿？

……

联合国宿舍。

德听完整个经过，直接笑倒在沙发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爷爷！"

"您也太损了吧！"

普鲁士淡定地放下购物袋。

"有吗？"

"我只是实话实说。"

联扶着额头。

"您是真不怕把人刺激出心理阴影。"

苏放下文件，嘴角微微扬起。

"估计今晚。"

"他睡不着了。"

德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拍沙发一边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

"年轻人。"

"菜。"

"就多练！"

整个客厅顿时笑成一片。

而另一边。

神秘人站在原地，缓缓握紧拳头。

脑海里只剩下那个老人最后那句轻飘飘的话。

"菜，就多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