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联合国总部。
大厅里依旧人来人往。
各国意识体来来往往,工作人员抱着文件穿梭其间。
"哟。"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老人家回来咯——"
普鲁士推开大门,依旧穿着那件花衬衫,戴着墨镜,肩上还挂着一台相机。
怎么看,都像一个刚旅游回来的普通老人。
联刚好抱着文件从大厅另一边走来。
看见普鲁士,不由得笑了一下。
"普鲁士先生?"
"这么快就结束旅行了?"
普鲁士摆摆手。
"唉。"
"老人家年纪大了。"
"走两天腿就酸了。"
联失笑。
"那您可得好好休息。"
"最近总部没什么大事,您可以多放松几天。"
普鲁士笑着点点头。
"知道了。"
两人简单寒暄几句。
联便继续朝办公区走去。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普鲁士脸上的笑意,也一点点收了起来。
他转过身。
朝另一条几乎没人经过的走廊走去。
尽头。
是一间不起眼的会议室。
他抬手。
轻轻敲了三下门。
"咚。"
"咚。"
"咚。"
几秒后。
门打开了一条缝。
奥匈探出头。
确认走廊没人后,才侧身让开。
"进来。"
门重新关上。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德坐在桌前整理资料。
苏靠着窗边,翻看着文件。
日帝依旧端着茶杯,神色平静。
魏玛的位置,仍然空着。
德抬起头。
"回来了?"
普鲁士点点头。
"嗯。"
他没有坐下。
而是把肩上的相机放到桌上。
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
房间里的气氛,渐渐变得严肃。
奥匈收起笑容。
"有发现?"
普鲁士沉默了几秒。
随后缓缓点头。
"有。"
他把牛皮纸袋打开。
一张张照片被摆在桌面。
有街道。
有港口。
有商场。
还有几个不同角度拍下的人。
德低头看着照片。
很快便发现了问题。
其中一个青年。
几乎出现在每一张照片里。
只是位置不同。
有时站在远处。
有时坐在咖啡馆。
有时装作路人。
奥匈微微皱眉。
"同一个人?"
"不是。"
普鲁士摇头。
又抽出几张照片。
"这几个也是。"
德拿起照片。
第二个人。
第三个人。
第四个人。
乍一看毫无关系。
可如果把时间顺序连起来……
他们几乎一直没有离开过普鲁士附近。
房间里陷入沉默。
苏缓缓开口。
"跟踪?"
普鲁士点头。
"准确来说。"
"是试探。"
他把斐济发生的事情,一件件说了出来。
故意撞肩。
假装掉文件。
咖啡馆里的电话。
海边若有若无的注视。
以及……
那些过于自然的巧合。
听完之后。
奥匈轻轻吐出一口气。
"不是普通人。"
日帝点了点头。
"普通人不会做到这种程度。"
德一直没有说话。
她低着头。
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一下。
一下。
一下。
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
许久。
她忽然停下动作。
"他们在确认。"
所有人同时看向她。
德抬起头。
那双赤黑色的眼睛静静望着桌上的照片。
"他们不知道我们的身份。"
"也不知道我们的目的。"
"所以只能不断试探。"
"看我们会不会露出破绽。"
苏点头。
"和我们的调查方式一样。"
双方。
都在试探。
都在隐藏。
谁先露出破绽。
谁就输了。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
普鲁士又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
一个小小的黑色纽扣。
他把东西放到桌上。
"还有这个。"
德拿起来看了两眼。
忽然眯起眼睛。
"……监听器?"
普鲁士点头。
"昨天晚上。"
"我回酒店以后。"
"在衣服内侧发现的。"
奥匈瞳孔猛地一缩。
"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不知道。"
普鲁士缓缓摇头。
"所以。"
"他们比我想象得更近。"
一句话。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德缓缓放下监听器。
声音很轻。
"看来……"
"人回来了。"
她抬起头。
望向众人。
嘴角却慢慢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炸弹……"
"也一起回来了。"
会议室里,没有一个人再开口。
因为他们都知道。
真正的较量。
从这一刻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