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济。
上午十点。
海风轻轻吹过港口。
普鲁士背着相机,慢悠悠走在人行道上。
今天和昨天不同。
他没有直接去港口。
而是先绕进了附近的一条商业街。
一路上。
他看看纪念品。
看看水果摊。
偶尔停下来和老板聊上几句。
怎么看。
都只是一个出来旅游的老人。
可实际上。
他的眼睛从未停下。
每经过一个路口。
都会下意识扫一眼周围。
每一块玻璃。
每一家商店的橱窗。
甚至每一辆停在路边的汽车。
都能成为他的"镜子"。
这是几十年来养成的习惯。
——
与此同时。
商业街另一头。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男人正拿着手机。
耳机里传来联的声音。
"怎么样?"
工作人员A压低声音。
"目标一切正常。"
"目前正在商业街。"
联问道。
"有没有异常?"
工作人员A想了想。
"没有。"
"前辈一路都在拍照。"
"还买了一杯咖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联轻轻叹了口气。
"记住。"
"不要靠太近。"
工作人员A点头。
"明白。"
挂断电话。
他重新跟了上去。
只是……
他不知道。
就在他低头放手机的那一瞬间。
街角一家咖啡店的玻璃窗里。
已经映出了他的身影。
——
咖啡店内。
普鲁士端着咖啡。
坐在靠窗的位置。
像是在欣赏街景。
实际上。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玻璃反光上。
那个年轻人。
今天已经出现第四次了。
昨天。
港口。
今天。
商业街。
水果市场。
现在。
又来了。
普鲁士端起咖啡,轻轻喝了一口。
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嘴角微微扬起。
"年轻人。"
"脚步还是太急了。"
——
另一边。
工作人员A完全没有察觉。
他拿起手机。
装作拍风景。
偷偷拍了一张照片。
下一秒。
手机震动。
联发来消息。
【保持距离。】
工作人员A刚准备回复。
忽然。
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
缓缓回头。
普鲁士正站在身后。
手里还拿着一杯咖啡。
笑得十分和善。
"年轻人。"
"拍得怎么样?"
工作人员A:"!!!"
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前……前辈……"
普鲁士眨了眨眼。
"嗯?"
"不是在拍风景吗?"
工作人员A疯狂点头。
"对!"
"风景!"
普鲁士笑着点点头。
"我也是。"
说完。
他举起自己的相机。
里面正是一张蓝天白云。
工作人员A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来……
没有暴露。
就在他刚准备离开的时候。
普鲁士忽然轻轻说道。
"不过。"
工作人员A身体一僵。
普鲁士依旧背对着他。
慢悠悠喝着咖啡。
"如果是跟踪别人。"
"最好不要连续出现在同一个人的视线里。"
"也不要总站在玻璃能反光的位置。"
工作人员A:"……"
空气安静了。
三秒。
五秒。
十秒。
工作人员A默默低下头。
小声说道。
"……对不起。"
普鲁士终于笑出了声。
"联合国派来的?"
工作人员A愣住。
"您怎么知道?"
普鲁士没有回答。
只是重新朝前走去。
走了几步。
才慢悠悠说道。
"除了联。"
"没人会派一个这么紧张的小朋友。"
工作人员A:"……"
突然感觉。
自己输得一点都不冤。
——
与此同时。
联合国宿舍。
联刚端起咖啡。
手机突然响了。
工作人员A发来一条消息。
只有短短几个字。
【报告。】
【我暴露了。】
联:"……"
他默默放下咖啡。
捂住额头。
轻轻叹了口气。
"果然。"
奥匈正好路过。
"怎么了?"
联把手机递过去。
奥匈看完。
下一秒直接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天都没坚持住?!"
苏抬头看了一眼消息。
神情没有丝毫意外。
"正常。"
日帝也笑着点点头。
"毕竟。"
"那可是普鲁士。"
德听见声音,也走了过来。
看完消息以后。
她先是一愣。
随后轻轻笑了。
"爷爷还是爷爷。"
她低头看着手机。
眼里终于少了几分担忧。
至少。
爷爷在那边。
一切都很顺利。
——
而此刻。
斐济。
普鲁士重新走回海边。
工作人员A已经老老实实跟在他身后。
只是这一次。
两人的距离。
不再是跟踪。
更像是一老一少,结伴散步。
夕阳慢慢落下。
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
普鲁士望着远方的港口。
眼神忽然微微一凝。
玻璃橱窗里。
一道陌生的身影一闪而过。
那个人。
不是工作人员A。
也不是昨天见过的人。
只是站在那里。
静静看了他一眼。
随后转身。
消失在人群之中。
普鲁士没有追。
只是轻轻压低帽檐。
脸上的笑意。
慢慢淡了下去。
这一次……
恐怕真的不是巧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