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咱也是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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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联合国宿舍的餐厅依旧灯火通明。
忙了一整天,几个人终于被奥匈赶出了会议室。
准确来说,是他把德的文件直接抱走了。
"三。"
德抬头。
"嗯?"
奥匈抱着她那一摞资料,冲她笑了笑。
"吃饭。"
德沉默两秒。
"我把这页写完。"
奥匈低头看了一眼。
"你十分钟前也是这么说的。"
德:"……"
苏站起身,顺手把她手里的钢笔抽走。
"结束。"
德愣了一下。
"德意志。"
苏平静地看着她。
"没人和你抢。"
德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只能跟着几人去了餐厅。
——
餐厅里的人并不多。
联正抱着一大盘意大利面,看到他们进来,默默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
总感觉……
这几个人凑一起准没好事。
奥匈端着餐盘回来。
牛排、浓汤、面包、沙拉。
满满一盘。
他顺手放到德面前。
"三,吃。"
德低头看着盘子。
沉默。
最后只是默默把牛排推到奥匈面前。
又把沙拉推给魏玛。
最后给自己留下了一碗汤和一小块面包。
奥匈:"……"
普鲁士眉头皱了一下。
"就这些?"
德点点头。
"够了。"
普鲁士没再说话。
只是默默坐了下来。
——
十分钟后。
奥匈已经吃完了。
魏玛也放下了餐具。
日帝正在慢条斯理喝茶。
苏依旧安静地吃着。
只有德。
面前那碗汤几乎还是原来的样子。
她只是机械地舀起一勺。
喝一口。
停很久。
再喝一口。
最后轻轻放下勺子。
"我吃好了。"
普鲁士低头看了一眼。
那块面包。
只咬了一口。
汤。
最多喝了三分之一。
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小宝。"
德站起身。
"嗯?"
"你就吃这么一点?"
德笑了一下。
"够了。"
说完便抱起文件离开了餐厅。
看着那道瘦小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整个餐厅忽然安静下来。
普鲁士终于开口。
"一直这样?"
苏没有回答。
反而是日帝轻轻放下茶杯。
他望着门口。
笑容很淡。
"已经好多了。"
普鲁士愣住。
"这还叫好多了?"
日帝轻轻点头。
"嗯。"
"以前……更严重。"
——
天堂。
刚来到这里的时候。
德几乎不和任何人接触。
别人聊天。
她关门。
别人聚会。
她关门。
别人邀请她散步。
她还是关门。
联合国给她安排的宿舍,永远都是安安静静的。
安静得像里面根本没人。
唯一偶尔会进去的人。
只有日帝。
因为唐曾经教过他一些医术。
最开始。
日帝只是觉得她胃口不好。
每天送去的饭。
几乎都会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
偶尔动了几口。
也吃得极少。
直到有一天。
他去帮她收垃圾。
垃圾袋很轻。
轻得不正常。
打开以后。
里面几乎全是没动过的饭菜。
日帝皱了皱眉。
第二天。
还是这样。
第三天。
依旧如此。
他终于觉得不对劲。
——
那天晚上。
宿舍很安静。
卫生间里却隐约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很轻。
像是在拼命忍耐。
日帝站在门口。
没有进去。
只是安静地等着。
过了很久。
门终于打开。
德扶着门框慢慢走出来。
脸色苍白。
眼眶微微泛红。
她抬头看见日帝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低下头。
"抱歉。"
"占太久了。"
她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准备离开。
日帝却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德身体僵住。
日帝低下头。
看见了她右手虎口。
那里布满了一层又一层旧伤。
深深浅浅的咬痕交错在一起。
有些已经泛白。
有些还带着没有完全愈合的血痂。
他沉默了很久。
才轻轻问。
"多久了?"
德没有回答。
只是慢慢把手抽了回去。
她低着头。
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淡得几乎看不见。
"……记不清了。"
——
从那以后。
日帝开始留意。
他发现。
德不是完全不吃。
她会吃。
甚至会逼着自己吃下去。
可每次吃完。
都会找借口离开。
"我去整理资料。"
"我去倒垃圾。"
"我去洗手。"
然后。
卫生间里便会响起断断续续的水声。
以及压抑得几乎听不见的干呕。
——
终于有一天。
日帝站在门口,没有离开。
德出来的时候,看见他。
整个人都僵住了。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
日帝只是递过去一张纸。
轻轻说道。
"嘴角。"
德下意识抬手。
指尖碰到嘴角。
擦下一抹鲜红。
她愣了愣。
很自然地把血擦掉。
轻轻笑了一下。
"谢谢。"
仿佛这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件事。
那一刻。
日帝第一次觉得心口发闷。
——
后来。
他直接把德带回了房间。
桌上放着一碗刚煮好的白粥。
还冒着热气。
他把勺子放到她面前。
声音很轻。
"吃一点。"
德低着头。
没有动。
过了很久。
她才小声说道。
"吃不下。"
日帝以为她只是抗拒。
便把勺子往前推了推。
"试试。"
德握着勺子。
手指越来越紧。
紧得指尖都开始发白。
她看着那碗粥。
眼泪忽然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一滴。
两滴。
落进白粥里。
她拼命摇头。
声音抖得不像话。
"我真的……"
"我真的努力了……"
"我知道这样不好……"
"可是……"
她握着勺子。
手一直在发抖。
白粥明明没有冒多少热气。
她却觉得那股味道越来越重。
重得胃里一阵翻涌。
她捂住嘴。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真的……"
"不想吃了……"
"我真的吃不下……"
她哭得很安静。
没有崩溃。
没有喊叫。
只是一直重复着那几句话。
像是在解释。
又像是在请求别人相信她。
"不是故意的……"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真的……吃不下……"
那一天。
日帝终于明白。
她不是挑食。
不是任性。
更不是故意折腾自己。
她只是病了。
病得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救自己。
——
后来很多很多年。
日帝一点一点帮她调整。
从一口。
到两口。
再到半碗。
他没有再逼她。
只是一直陪着她。
慢慢地。
慢慢地。
她终于不会再每次吃完都躲进卫生间。
右手虎口上的伤,也渐渐没有再增加新的痕迹。
可她依旧吃得很少。
少得让人心疼。
——
回忆结束。
餐厅安静得落针可闻。
普鲁士望着门口。
久久没有说话。
奥匈低着头,手里的叉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
魏玛轻轻闭上眼。
苏依旧望着德离开的方向。
很久以后。
他才轻轻开口。
"已经好多了。"
一句话。
却让所有人心里一沉。
因为现在的德。
已经是"好多了"之后的样子。
那曾经的她……
到底把自己逼到了什么地步。
与此同时。
会议室里。
德独自坐在桌前。
桌角放着那块只咬了一口的面包。
她安静地看了很久。
最终还是轻轻放回了袋子里。
小声呢喃。
"对不起……"
"我……"
"真的已经很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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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让你们看了一次三子哭,下次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