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嗯？魏玛……德？

联合国大厅今天格外安静

联坐在办公桌后，慢悠悠喝着咖啡

维修部部长抱着一摞新的报销单站在旁边，满脸生无可恋

"联先生……"

联头也没抬

"嗯"

"307宿舍这个月已经报修十三次了"

联平静地点点头

"我知道"

"财政部已经开始怀疑我们在拿维修费洗钱了"

联沉默两秒

默默放下咖啡

"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话音刚落

整个大厅忽然一震

轰——

熟悉的爆炸声响彻整栋联合国

联闭上眼

"来了"

维修部部长："……"

果然还是307的人

烟尘慢慢散开

大厅中央，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站起

黑色军装没有一丝褶皱

黑色披风垂在身后

黑色长发随着气流轻轻扬起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缓缓扫过四周

带着久居高位的压迫感

"这里是……"

下一秒

一道微微发颤的声音响起

"爷爷……"

普鲁士身体微微一顿

缓缓转过头

魏玛正站在那里

一向温和的人，此刻眼眶却已经红了

普鲁士愣了几秒

"魏玛"

他的目光还未来得及移开

另一道声音又轻轻响起

"爷爷"

普鲁士顺着声音望去

少女静静站在那里

一头赤黑色长发披散在肩后

灯光落在发丝上，泛着淡淡的暗红色

猩红色的眼睛安静望着他

比记忆里长高了不少

却还是那个熟悉的孩子

普鲁士微微睁大眼睛

"小宝"

德轻轻点头

"是我"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下一秒

普鲁士忽然笑了

"哈哈哈哈"

"都长大了"

他张开双臂

魏玛率先走过去

德站在原地犹豫了一瞬

还是慢慢走了过去

普鲁士一左一右，把两个孙辈一起抱进怀里

宽大的手掌轻轻拍了拍他们的背

"不错"

"都还活着"

魏玛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德没有哭

只是轻轻闭上眼

安静靠在爷爷怀里

她已经很多很多年

没有被家人这样抱过了

普鲁士忽然感觉旁边还有一道视线

低头一看

一个黑发、戴眼镜的少年正抱着红黑黄三色抱枕，乖乖站在那里

普鲁士眨了眨眼

"嗯"

"这是谁家的孩子"

德轻轻拉过德共

"我的孩子"

普鲁士："……"

他看看德

又看看德共

沉默了整整五秒

"我……"

"都有曾孙了"

德共礼貌地点点头

"太爷爷您好"

普鲁士忽然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

"不错"

"德家还有后"

他伸手揉了揉德共的脑袋

"叫什么"

"德共"

"好名字"

德共微微笑了一下

"谢谢太爷爷"

……

307宿舍

奥匈已经泡好了茶

南抱着胳膊坐在沙发上

苏仍旧低头看着文件

只是偶尔会抬头看一眼门口

房门打开

魏玛带着普鲁士走了进来

奥匈起身，微微颔首

"您好"

普鲁士同样点头回应

"久闻大名"

南挥了挥手

"哟，老爷子"

普鲁士看了他一眼

"南斯拉夫"

"还活着"

南笑了一声

"彼此彼此"

苏终于放下文件

缓缓站起身

"欢迎回来"

普鲁士望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沉默片刻

伸出手

"沙俄家的小子"

苏轻轻握住他的手

"现在叫苏维埃"

普鲁士笑了一下

"嗯"

"长高不少"

大家坐下聊天

普鲁士的目光却一直落在德身上

忽然

他皱了皱眉

"小宝"

"嗯"

"你是不是……"

德抬起头

普鲁士认真打量着她

"没长高"

整个宿舍瞬间安静

德："……"

她平静回答

"一米六二"

普鲁士点点头

"嗯"

“没事”

徳：……？

"虽然只有一米六二"

德："……"

【打击+1】

魏玛默默扶额

南已经开始憋笑

普鲁士完全没发现

继续说道

"身材也比较娇小"

德："……"

【打击+2】

德默默低下头

怀里的抱枕抱得更紧了一点

普鲁士继续认真分析

"不过没关系"

德耳朵轻轻动了一下

爷爷终于开始安慰自己了吗

普鲁士十分认真地点点头

"虽然个子不高"

【打击+3】

"身体也比较单薄"

【打击+4】

"但是"

德重新抬起头

普鲁士露出满意的笑容

"你一定有健壮的体魄"

德："…………"

彻彻底底的暴击

空气再次安静

德缓缓低头

看了看自己纤细的手腕

又看看自己的胳膊

陷入沉默

苏端着茶杯

十分平静地补充一句

"她长跑倒数"

普鲁士："嗯"

苏继续说道

"耐力很差"

"体能一般"

"只有短跑第一"

南终于绷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闪击战哈哈哈哈"

奥匈拿起茶杯挡住嘴

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魏玛已经捂住了脸

德默默抱紧抱枕

眼神开始放空

左眼写着

"不在意"

右眼写着

"随便吧"

合起来就是

"我是谁"

"我在哪"

"为什么连爷爷都精准踩雷"

普鲁士终于意识到

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他轻轻咳了一声

"爷爷不是那个意思"

德平静点头

"我知道"

"没关系"

越是这样

普鲁士越觉得自己说错话了

他站起身

走到德面前

宽大的手掌轻轻揉了揉她赤黑色的长发

动作很轻

像小时候一样

"听好了"

德抬头看着他

普鲁士笑了笑

"个子高不高"

"身体壮不壮"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你能走到今天"

"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爷爷以前带过很多孩子"

"有人高"

"有人壮"

"有人聪明"

"有人勇敢"

"可你"

他轻轻拍了拍德的肩膀

"你最让我骄傲的"

"不是这些"

"而是你从来没有放弃过"

"哪怕全世界都不喜欢你"

"你还是坚持走到了今天"

"你是我普鲁士的孙女"

"这一点"

"永远不会变"

德愣住了

她慢慢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手

很久很久

才轻轻应了一声

"……嗯"

普鲁士忽然注意到

她右手无名指上

戴着一枚有些旧了的银色戒指

戒指边缘已经磨得有些发亮

显然戴了很多很多年

普鲁士轻轻握住她的手

低头看了看

"一直戴着"

德下意识轻轻转动了一下戒指

动作熟练得像重复过无数遍

她轻轻点头

"嗯"

普鲁士笑着问

"很重要"

德沉默了一会儿

轻轻笑了笑

"很重要"

"八十年了"

"已经习惯了"

普鲁士没有再问

只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而坐在对面的苏

目光静静落在那枚戒指上

嘴角

几不可察地扬起了一点点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