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隔着屏幕里的牵挂

正式进入寒假，校园里的喧闹彻底归于平静。没有了上课铃，没有堆满课桌的试卷，也没有一转头就能看见的同桌，日子一下子变得松弛又漫长。

家里的生活安逸闲散，左奇函每天睡到太阳升得老高才慢悠悠起床。不用赶早自习，不用飞快地扒完早饭冲向学校，可少了杨博文陪在身边，他总觉得生活里空了一小块。

以前在教室，一扭头就能看见那个人安安静静低头写字的侧脸，胳膊可以随意挨在一起，有不会的题目转头就能小声询问。现在只能抱着手机，隔着一块屏幕聊天。

刚放寒假的头两天，两个人消息聊得很频繁。

早上左奇函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点开对话框，给杨博文发消息问好，分享自己早饭吃了什么；杨博文大多起得很早，已经在书桌前开始写寒假作业，会耐心回复他，偶尔拍一张自己写得整整齐齐的习题照片发过来。

这天上午，左奇函对着寒假数学练习册皱起眉头。有几道大题绕来绕去，看了好几遍解析，依旧摸不清解题思路。草稿纸上画满凌乱的演算，越算越乱，心里不由得烦躁起来。

他毫不犹豫点开聊天框，把题目拍好照片发送过去。

【左奇函：博文，这几道题我怎么都搞不懂，头都大了😣】

消息发送出去，他趴在书桌上面，指尖不停划动手机屏幕，眼巴巴等着回复。没过几分钟，手机震动，杨博文的消息回了过来。

杨博文没有直接把答案丢给他，而是分段一点点把思路讲清楚，文字写得细致易懂，还配上手写的草稿照片，一步一步标注哪里是突破口，哪里容易踩坑。

【杨博文：不要着急，先看这一步，把已知条件全部整理出来。】

左奇函跟着他的讲解，重新拿起笔，慢慢跟着演算。遇到还是想不通的地方，就继续发消息追问，一来一回，聊了快半个钟头，终于把这几道难题全部理顺。

弄懂题目的那一刻，左奇函心里松了一大口气，开开心心敲字回复。

【左奇函：听懂啦！多亏有你，不然我今天要卡在这好久。】

【杨博文：慢慢来，你这学期进步已经很大了。】

简简单单一句夸奖，隔着屏幕，也让左奇函的脸颊微微发烫，心里甜滋滋的。

居家的日子，两个人各自有各自的事情要忙。杨博文除了完成寒假作业，还会阅读课外书，整理上学期的错题；左奇函偶尔要帮家里做点家务，空闲的时候会看看动漫，出门下楼散步。

有时候消息不能立刻回复，可只要有空，两个人总会第一时间回对方的消息。

午后，窗外的冬日阳光淡淡的，照在窗台。左奇函坐在窗边，看着书桌上那只小白猫挂件，就是上次甜品店买回来的一对挂件中的一个。软软毛茸茸的，他伸手捏了捏小猫的耳朵，想起杨博文书包上挂着的另一只。

他拿出手机，对着挂件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

【左奇函：我的小猫安安稳稳待在我桌上，你的有没有好好挂在书包上？】

很快，杨博文发来一张照片。深蓝色书包侧面，那只一模一样的小白猫挂件垂在外面，阳光落在毛绒上面，看着格外可爱。

【杨博文：挂好了，每天都能看见。】

左奇函盯着照片看了很久，嘴角止不住上扬。明明两个人现在相隔很远，可小小的挂件，就好像把彼此连在了一起。

日子一天天过去，寒假过半，气温变得更低，外面时不时刮起凛冽的寒风，不太适合长时间出门。大部分时间，他们只能依靠手机互相分享日常。

左奇函会分享路边下雪的景象，分享家里好吃的饭菜；杨博文会和他说自己读到的书本内容，分享刷题的心得。

有一天晚上，外面夜色沉沉。左奇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全是在学校和杨博文做同桌的点点滴滴：自习课悄悄靠过的肩膀，小卖部温热的热可可，运动会并肩奔跑的时刻，还有甜品店里黄昏的约会。

他鼓起勇气，敲下一大段文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犹豫很久，才小心翼翼发送出去。

【左奇函：博文，说实话，我有点想念开学了。想念和你坐同桌的日子，可以天天见到你，不用只能对着手机聊天。】

发送完之后，他手心微微出汗，紧紧攥住手机，心脏砰砰直跳，有点忐忑，害怕自己说得太过直白。

屏幕安静了一小会儿，就在左奇函以为对方已经休息的时候，手机亮了。

【杨博文：我也会想念教室的课桌，想念坐在我旁边的你。假期虽然不能天天见面，但我们可以约时间出来碰面。】

看见这句话，左奇函心里的那点孤单瞬间消散一空。

两人很快敲定，挑一个天气晴朗的周末，约在公园见面。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到约定见面的那一天。

那一天阳光很好，没有刺骨的大风。左奇函早早起床，特意换上干净的厚外套，把那只小猫挂件挂在书包拉链上，开开心心出门赴约。

冬日的公园树木萧条，草坪枯黄，但是阳光铺洒下来，到处暖洋洋的。远远的，左奇函就看见杨博文站在公园大门的站牌底下等候。他穿着简单的黑色羽绒服，身形清瘦，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

看见左奇函走来，杨博文抬步迎上来。

“等很久了吗？”左奇函快步跑过去。

“没有，我刚到没多久。”杨博文摇摇头，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他，“路过书店，看见两本适合你的辅导练习，就帮你买了。”

左奇函接过袋子，心里暖暖的。明明是放假分开的日子，杨博文依旧记挂着自己的学习。

两人并肩沿着公园的小路慢慢散步。公园里人不算多，脚下的落叶被踩得沙沙作响。没有教室的喧闹，没有周围同学的目光，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安安心心聊天。

他们聊寒假作业，聊看过的书，聊上学期校园里一件件细碎的小事。走到湖边的长椅，两个人并排坐下，晒着暖洋洋的太阳。

左奇函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少年，真实的人就在自己身边，不再是手机屏幕里冷冰冰的文字。这一刻，所有隔着屏幕的思念，全部都落了地。

“还是这样见面最好。”左奇函小声感叹。

杨博文转头看向他，眼底盛满柔和的光，轻轻应了一声：“嗯。”

冬日的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书包上两只小白猫挂件随着微风轻轻晃动，遥遥呼应。

寒假还没有结束，距离开学还有一段时日。隔着屏幕的牵挂，线下短暂的相逢，让他们更加懂得，能够朝夕相伴是多么难得。

青涩的心意，跨越距离，不会因为放假分开而变淡。只会在一次次聊天、一次次期待见面之中，慢慢沉淀，愈发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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