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芜是被舔醒的,脸上湿乎乎的,还有什么东西在她脸上舔,她一巴掌拍过去,只听一阵呜咽,紧接着便是狗叫声,睁开眼睛四周黑漆漆的,只有不远处有火光。
那只体型巨大的黑背犬正蹭着火旁少年的胳膊,嘴里呜呜咽咽的,似乎在告状。

好了,不跟她一般见识,她脑子被摔坏了。
玖芜浑身像被车轮碾过一般,好不容易才坐起来,看向火堆旁少年的背影。
你是谁?这是哪儿?

吴老狗像是要逗她一般,头也不回的笑着开口。

这里是野魂岭,我是来勾你魂魄的阴兵。
玖芜刚涉世不久,哪懂这些啊,哦了一声便走过来,坐在他身旁。
有吃的吗?我肚子饿了。

吴老狗气的一口血差点儿都回不上来了。

你不怕我?
玖芜摸了摸绕着吴老狗来回转的黑背犬。
你又不吃人,我害怕什么?

吴老狗笑得阴森森的。

那如果我吃人呢?
玖芜看了看她,捏了捏他的脸颊。
那你得先长一副獠牙,要不然我的肉你可咬不动。

说着,自顾自将火堆上的烤鱼拿了下来,塞进嘴里吃的不亦乐乎,吴老狗摸着小狗的毛。

你猜对了,我不吃人,但它吃啊。
说完,拍了拍狗头,狗立马向玖芜袭来,玖芜吓得跳起,围着吴老狗躲狗,吴老狗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这是我看好的墓,你为什么要盗,里面有什么好宝贝。
玖芜被狗追的上气不接下气,她属实冤枉啊。
我只是来帮忙的,里面的宝贝我可没见啊。

这个墓穴点吴老狗也踩过,本来打算靠这个一雪前耻。成就他不靠嗅觉也能盗墓的佳话,不成想竟被她捷足先登了。

给谁帮忙?
玖芜不会说谎,直接告诉他。
红府戏院里的二月红……

吴老狗眸色微敛,二月红,戏子也做土夫子的勾当。
大哥,你快别让它追我了,我说的句句属实。

吴老狗不罢休。

里面有什么好东西?
玖芜跑的浑身是汗。
我啥也没看到,就吃了一肚子土,您要是实在好奇,就去问二月红啊!

吴老狗看了看她,靠在石头上。

不老实!
说完吹了一声口哨,那只狗更勇猛了,整个山头都是玖芜的叫声,天快亮的时候狗才停下了,玖芜浑身被汗水湿透,大咧咧的躺在地上。
一定要把这只狗炖了……
这是玖芜进去梦想前的幻想,狗也追累了,靠在吴老狗腿边小憩,吴老狗用火堆中的炭在玖芜脸上画了一只大王八,模样滑稽极了。
玖芜正在梦中吃狗肉呢,突然听见一阵汪汪声,吓得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起来。
大哥,能让我多睡一会儿吗?

吴老狗表示,不行……

小满哥,盯紧她,别让她跑了。
黑背犬呜咽一声表示答应,玖芜赶紧扯着吴老狗的袖子。
我自己走,我不跑,你别让它跟着我行不行?

玖芜是真的害怕了,吴老狗唇角勾笑的无情甩开她,径直往前走,两人走了四五个小时才进了长沙城,玖芜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索性坐在地上耍赖。
我不走了,饿得走不动了。

对付玖芜,吴老狗有的是办法,一阵口哨响起,小满哥朝玖芜飞奔而来,玖芜利落的从地上起来,撒丫子跑的比谁都快。
真她娘的造孽啊……
临近中午时,吴老狗才大发善心的给她给了两个馒头,小满哥还是一动不动的盯着玖芜,玖芜咬的很愤恨,真想炖一锅狗肉吃了。
吴老狗也是奇怪,不回家倒是在红府戏院对面找了一家酒楼住下了。
多谢大哥救命之恩,那我就先回去了……

话音刚落,小满哥堵在放门口,吓得玖芜一哆嗦。

我让你走了吗?
玖芜欲哭无泪。
我又懒又馋,该不会干活,也没什么用啊。

吴老狗看了看地上的黑背犬。

也不是完全没用,最起码小满哥有玩具了。
玖芜白眼都翻上天了,吴老狗住的这间房子推开窗户就能看到红府戏院,这两日红府戏院没开张,二月红回来时都已经深夜了,浑身都是泥土,神情也有些恍惚。

这戏子对你还挺情深义重的。
玖芜哪儿懂什么情深义重啊,只想着让二月红把陈皮救出来。
大哥,冤有头债有主,要宝贝你去找他啊,放了我吧。

吴老狗喝着茶气定神闲的开口。

你盗了我的墓让我不痛快,我自然也不会让你痛快,待小满哥对你失去兴趣了,我便将你剁了喂它。
这话吓得玖芜一激灵,一连在这里住了三天,街上的形势更动荡了,吴老狗也没有什么行动,可玖芜却待不下去了,她本就心思单纯,也没什么圆滑的办法,索性一掌敲晕吴老狗,再一棒子打晕小满哥,将两人绑在一起,还找了根绳把小满哥的嘴都给扎起来了。
让你一天冲我叫,让你追着咬我,还拿我喂狗。

玖芜打了一人一狗好久才泄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