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楼怔了怔,看着天上的明月,缓缓开口。

师父说了,流落海外的,可以用海字辈,以示疏离漂泊。
这个解释很中规中矩,张海侠眼眶微微发红。

那为什么要用那个字。
芜,这个字寓意很不好,很少有人会在取名中用到,张海楼手头的动作顿了顿,突然觉得喉头有些发哽。

你不觉得她和阿九很像吗……
这个多年不敢提及的名字,让张海侠搭在轮椅上的手紧紧一缩。
张海楼点了一支烟,神情被隐在烟雾中间,看不真切。

是我们对不起阿九……
所以才将海芜当做玖芜,在她的身上弥补那些遗憾……1
这种很恶心😒
月照不同人,拂晓同心事。
玖芜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也望着天上的那轮圆月。
虾仔以前说过,月圆的时候就是团聚的时候……

张初易站在一旁怔了怔,也不言语,气氛突然静谧了,想了良久,张初易还是顾左右而言他的开口。

佛爷有事儿,待会儿就回来了……
玖芜叹口气,他明知道玖芜说的团聚不是那个意思,张启山对她很重要,这不可否认。
可张海楼和张海侠对她而言也很重要,那是第一个带她到地上的人,于她而言,是她的第一个家人,纵使他们抛弃了她,可这么多年过去,她已经释怀了一大半了。
我给他们写的信,你有没有带到?

这三年间,玖芜写了不少信,写了过去那七年她的经历,写了她的原谅,也写了她还活着的消息,甚至连她的地址都告诉他们了,可至今一封回信都没收到,更没见到他们来找过自己。
张初易神情闪过一丝慌乱,故作镇定的开口。

我都送过去了。
玖芜摘下一朵花,撅着嘴抱怨。
没良心的,一封信都不给我回,也不来看我……

她承认盘花海礁重逢她确实有些装过头了,早知道就和他们推心置腹了。

这么晚还不睡,又在说谁没良心了?
一阵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伴随着阵阵糕点香味,玖芜笑着从秋千上跳下来。
盲公饼!

玖芜连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丫子踩在草坪上,张启山一手提着糕点,一手揽住她的腰,让她踩在自己鞋上,笑着开口。

慢点儿吃,没人和你抢。
盲公饼是广东特色美食,在长沙根本找不到,这还是张海楼带她吃的,当时吃上瘾了,一天吃了五大包,肚子涨的像皮球,幸亏被张海侠发现及时制止了。
齐铁嘴从坝隆州回来了?

玖芜吃的津津有味,她知道这么地道的盲公饼,肯定是齐铁嘴从坝隆州带过来的。

晚上刚到,这是他让我给你带过来的。
张启山看着玖芜,眼神中满是宠溺,玖芜丝毫没有察觉到,一个盲公饼吃完,又拿出来一个,眼睛亮亮的看着张启山。
坝隆州可有消息?

张启山知道她问这事意欲何为,笑着扯谎。

一切安好,没有什么事。
玖芜眼中的光亮一下就没了,哦了一声便蔫蔫的吃着手中的糕点,张启山有些心疼,帮她擦了擦唇边的糕点屑。

我这几日要去东北半点儿事,等我回来,我带你去坝隆州看看好不好?
听见这话,玖芜眼睛又亮了,使劲儿点点头。
好,我带你去看我老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