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本能

纯白的空间内，无数颗闪烁着微光的球体凭空浮现，它们像是有生命的蜂群，在空气中发出低沉的嗡鸣。

维斯站在远处，手中的法杖轻轻一点，原本静止的球体瞬间化作流光，铺天盖地向两人袭来。

“第三关，‘本能’。”

维斯的声音不急不缓，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神之领域的战斗，靠的不是眼睛看，也不是大脑想，而是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呼吸、在闪避。在意识产生‘危险’这个念头之前，你们的身体必须已经做出了反应。”

“少瞧不起人！”

贝吉塔冷哼一声，金色的气焰瞬间爆发。面对袭来的光球，他下意识地挥拳轰去。

*砰！砰！砰！*

几声爆响，虽然击碎了几个光球，但更多的光球却像是有预知能力一般，绕过了他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他的后背和侧腰上。

“痛！”贝吉塔踉跄了几步，捂着被砸中的地方，满脸怒容，“这些是什么鬼东西？竟然会拐弯！”

“不是它们会拐弯，是你太慢了。”维斯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贝吉塔，你的问题在于‘太想赢’。每一次攻击来临时，你都在思考如何反击，如何用力量碾压。但在神的战斗中，思考就是破绽。”

另一边，悟空的情况也并不好。他虽然不像贝吉塔那样硬碰硬，但他总是在光球即将击中的瞬间才匆忙闪避，动作显得狼狈不堪，身上也多了好几道红肿的印子。

“悟空，你也一样。”维斯看向悟空，“你在‘看’。你的眼睛在追光球，大脑在计算轨迹，然后命令身体移动。这中间的时间差，虽然只有零点零几秒，但在顶尖高手的对决中，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身体……自己动？”悟空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站在原地，闭上眼睛，不再去盯着那些光球。

*不要去想，不要去听，去感受。*

一个光球呼啸着冲向悟空的后脑。

就在即将命中的瞬间，悟空的左脚极其不自然地向外滑了半步，身体微微一侧。光球擦着他的鼻尖飞过，带起一阵劲风。

“哦？”维斯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有点意思了。”

悟空睁开眼，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刚才……我好像没想动，但身体自己就动了。”

“没错，这就是‘自在极意’的雏形——身体独立于意志之外。”维斯鼓励道，“继续保持，放空思绪，让身体成为风，成为水。”

在维斯的鼓励下，悟空逐渐进入了状态。他的动作不再僵硬，而是变得如流水般顺滑。光球虽然依旧密集，但他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甚至在闪避的同时，还能顺手接住维斯扔过来的苹果咬上一口。

然而，贝吉塔那边却陷入了恶性循环。

“可恶！可恶！可恶！”

贝吉塔怒吼连连，他看着悟空那游刃有余的样子，心中的焦躁愈发强烈。作为赛亚人的王子，他习惯了用力量征服一切，习惯了正面硬撼对手。现在让他像个懦夫一样只知道躲闪，这简直是对他尊严的践踏。

“我不信邪！”

贝吉塔猛地爆气，试图用更快的速度强行突破光球的封锁。他看准一个空隙，猛地冲了过去，想要直接冲到维斯面前结束这场训练。

然而，就在他发力的瞬间，原本散乱的光球突然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瞬间在他前方汇聚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墙。

“什么？！”

贝吉塔根本来不及刹车，一头撞进了光球阵中。

*噼里啪啦——*

密集的撞击声响成一片，贝吉塔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弹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金色的头发都散乱了几分，狼狈不堪。

“贝吉塔，你太依赖‘力量’了。”维斯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总想用拳头解决一切，却忘了拳头挥出去的时候，你的防守也是最薄弱的。如果学不会卸下力量的执念，你永远无法触及那个领域。”

贝吉塔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拳头死死地抓着地面，指节发白。

他看着不远处正在轻盈闪避的悟空，眼中满是不甘。

*难道……我真的不如那个下级战士吗？*

*不，我绝不承认！*

贝吉塔咬着牙，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散去了周身狂暴的气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再来。”贝吉塔盯着那些光球，眼神中少了一分狂傲，多了一分凝重，“我就不信，我学不会！”

维斯看着贝吉塔，嘴角微微上扬。

“很好，愤怒是动力，但冷静才是钥匙。贝吉塔，希望你能找到属于你自己的路。”

他法杖再次挥动，光球的速度陡然加快了一倍。

“特训，现在才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