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6

第二个录制的是《Growl》。

张艺兴站在C位，带着咸恩静、林娜琏、Sana和田柾国走位。

艺兴今天的造型比上周排练时更加精致——一件黑色的oversized T恤，帽子拉起来，遮住了半边脸，露出下颌线锋利如刀的轮廓。

他的舞蹈在EXO里是最有爆发力的一个，站在C位的时候，整个舞台的重心都向他倾斜。

恩静站在艺兴的左侧，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背心和迷彩长裤，头发扎成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又酷又飒。

娜琏和Sana站在右侧，两个TWICE的成员跳《Growl》这种偏酷的舞，和她们平时的可爱风格完全不同。

但两个人的表现都很好——娜琏的表情管理很到位，Sana的律动感也很强。

柾国站在最后面的位置，但他的存在感一点都不弱。他的舞蹈动作干净利落，每一个卡点都精准到像是被程序设定好的。

他在副歌部分有一个和艺兴对视的part。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撞了一下。

不是竞争。

是互相认可。

艺兴看着柾国，微微点了点头。

柾国看到了，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

第三个录制的是《I Need U》。

这首歌的氛围和前两个完全不同。演播厅的灯光从明亮的彩色变成了暗淡的蓝灰色，舞台上弥漫着干冰的雾气，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种悲伤的、压抑的氛围里。

柾国站在舞台中央，闭着眼睛，等着前奏响起。

泰亨站在他身后，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侧，姿态里有一种“疲惫”的感觉——不是真的疲惫，是表演出来的疲惫，但太逼真了，逼真到观众席的粉丝们安静了下来。

灿烈和艺兴站在两侧，两个人的表情都很沉。

音乐响起来。

四个人同时开始跳舞。

《I Need U》的编舞有很多表现“痛苦”和“挣扎”的动作——抓住自己的衣领、跪在地上、用手臂遮住眼睛、身体蜷缩成一团。

柾国在副歌部分有一个跪地的动作，膝盖砸在地板上的声音被麦克风收了进去，通过音响传到整个演播厅。

那一声“咚”很轻。

但观众席的每个人都听到了。

有人开始红了眼眶。

稚柔站在舞台侧边，看着柾国的表演。

她的心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不是因为舞台效果好。

是因为柾国的表情——他在做那个跪地动作的时候，眉头紧锁着，嘴唇微微颤抖，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他入戏太深了。

稚柔见过很多爱豆在舞台上表演“悲伤”，但大多数人的悲伤是演出来的、是表面的、是“我知道我现在应该表现得很难过所以我在做难过的表情”。

柾国不是。

他的悲伤是从里面长出来的，是在音乐响起的瞬间就占据了整个人的，是不需要“表演”的。

稚柔突然明白了为什么BTS会在2015年凭借《I Need U》拿下那么多一位。

因为真诚。

因为真实的、不掩饰的、把伤口撕开给人看的真诚。

——

第四个录制的是《Cheer Up》。

氛围再次反转。

演播厅的灯光从蓝灰色切换到了粉橘色，舞台上装饰着彩色气球和亮片幕布，整个空间像是一个巨大的派对现场。

娜琏站在C位，穿着一件白色的短款衬衫和黄色的百褶短裙，头发扎成两个丸子头，整个人元气满满，像一颗行走的维生素。

Sana站在她左边，穿着同款不同色的衣服——浅蓝色的衬衫配白色的短裙，头发披散着，发尾微微卷起，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形，甜得像刚从糖罐子里捞出来的。

子瑜站在娜琏的右边，穿着粉色的衬衫和白色的短裙，她的表情比娜琏和Sana淡然很多，但那种淡然在这种元气满满的氛围里反而成了一种独特的魅力——像夏日里的一阵凉风，不张扬，但让人舒服。

恩静和智妍站在两侧，T-ara的两个人跳TWICE的舞，风格上做了微调——比原版多了一点力量感，少了一点甜腻感，整体效果意外地好。

稚柔站在恩静和智妍之间后方位置，穿着一件白色的短款衬衫和粉色的百褶短裙，和TWICE的成员们的服装是同款不同色。她的头发半扎半放，发间的水晶发饰在舞台灯光下闪闪发光。

音乐响起来。

“Cheer up baby cheer up baby——”

稚柔在做那个标志性的“샤샤샤”手指动作的时候，全场的尖叫声达到了今天的最高峰。

不是因为她的动作做得最好。

是因为她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那种天然的、没有经过任何修饰的、发自内心的开心。

她不是在“演可爱”。

她是真的在享受这一刻。

娜琏在走位的时候经过稚柔身边，小声说了一句。

稚柔没有回话——因为正在跳舞，不能说话。

但她朝娜琏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被摄像机捕捉到了，投放在演播厅的大屏幕上。

观众席的某个角落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Cyril——！！！！”

稚柔听到那声尖叫，耳朵红了。

但她没有停下来。

她继续跳着。

笑容没有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