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棠气息微乱,眼神却愈发狠戾。
她眼角余光瞥见旁边小几上的一个花瓶,没有丝毫犹豫,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刚站稳的张海楼狠狠砸了过去。
张海楼瞳孔一缩,身体几乎是贴着地面向后仰倒。
“哗啦!” 一声巨响,花瓶狠狠砸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瞬间碎片和墙灰四溅。
他身体还在后仰的失衡状态,张海棠眼中厉芒一闪,右手早已悄然抬起,袖口里发射出三根银针。
“咻!咻!咻!”
三道银亮的细针,快如流星直取他面门,咽喉,心脏而去。
生死一线之际,张海楼眼神陡然变得极其专注,他舌尖在齿间一卷,喉咙深处发出几声极轻微的“噗!噗!”。
几片刀片从他口中激射而出。
“叮”的几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
三枚刀片精准地截下了三枚致命的银针。
然而,张海棠的动作行云流水,毫不停滞,她左手在掷出花瓶的同时,另一只手臂的袖箭也已无声抬起。
“咻咻咻!”
这一次,又增加了几根银针。
张海楼他身体猛地向侧面扑倒,同时,右手抓起沙发上一个靠垫,在身前猛地一抡。
绝大部分银针深深扎进了柔软的靠垫里 只有极少数几根擦着他的衣角飞过,钉在墙壁上。
他喘着粗气,扔掉那个瞬间变得像刺猬的靠垫,脸上那点轻佻的笑意终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被彻底激发凶性的兴奋。
舔了舔不知何时被细碎瓷片划破的唇角,尝到一丝咸腥。
张海楼声音沙哑,眼神如饿狼般的锁着张海棠微微起伏的胸口。

“啧啧…看来棠棠宝贝…是真想弄死我啊?”
张海棠胸膛微微起伏,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几缕湿发粘在颊边,平添几分野性的凌乱美。
她看着满屋狼藉……只有那张被砸过床沿的大床,还算完好地杵在一片废墟中央,显得格外讽刺。
她嫌弃地扫了一眼同样有些狼狈的张海楼,眼神不耐,仿佛在看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张海楼,你有病?大半夜不睡觉,翻窗进我房间发疯?”

张海楼顺着她的目光环视了一圈废墟,最后,视线落回那张唯一完好的大床上。
他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欠揍的笑容,甚至还带着点暧昧的暗示,朝那张床抬了抬下巴。

“打也打累了,要不…我们去床上聊?”
张海棠那淬了冰的眼神狠狠剜了他一眼,嘴唇抿成直线,一个字都懒得施舍。
她原本盘算着借着刚才那场混乱的打斗,一鼓作气把话挑明。
但念头刚起,脑海里就闪过张海侠那张脸……
万一…张海楼的反应比张海侠还激烈呢?
算了。
她烦躁地咬紧后槽牙。
这房间是彻底没法待了,揍也揍了,气…好像也没撒完。
她现在只想找个干净房间,把身上的汗水洗掉,然后好好睡一觉。
“聊你妹!张海楼,今儿就到这,给我滚回去睡觉!”

她说完,看也不看他,拉开门就往外走。
张海楼被那眼神里的厌弃刺得瞳孔一缩,一股混杂着不甘的暴戾邪火猛地窜起。
他舔了舔唇角,尝到血腥味,仿佛那是某种兴奋剂。
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他悄无声息地跟上她急促的脚步 手指探入裤口袋,那颗被他体温焐得微微发软的小药丸被他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含着。
在经过他自己房门口时,他动作快如闪电。
拧开自己的房门,与此同时,狠狠攥住张海棠睡袍的后领。
丝绸的脆弱布料瞬间被张海楼扯的腰间开了线,一截肌肤露在外面。
“啊!”

张海棠猝不及防被勒得窒息,惊叫声刚冲出喉咙,整个人就被一股力量粗暴地拽了进去。
“砰!!”
房门在身后被张海楼一脚踹上,张海棠被这股力量死死掼在门板上,后背撞得生疼,眼前发黑。
然而,多年的生死厮杀早已刻进骨子里。
就在张海楼欺身压上,一手再次试图紧扣她下颌的瞬间,她手腕一翻一扭,指关节精准地反扣住他手腕的麻筋。
剧痛让张海楼闷哼一声,钳制的力道骤然一松。
但,张海楼要的,就是这半秒空隙。
他像个疯子不顾一切地低头朝她的唇上撞了过去。2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