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语气自然地转向另一个话题。

“棠棠,过几天你有别的事么?”
张海棠想了想,慢悠悠地摇了摇头。
“暂时没有,明天要去档案馆一趟,有段时间没去视察了。”


“行,正好我跟你一起去。”

“看看有没有别的案子可以接。”
他说这话时,目光没有看张海棠,而是低头用筷子拨弄着碗里剩下的米粒。
张海棠点了点头。
她的视线越过餐桌,落向窗外已经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已经临近傍晚了,吃饱了就想睡,这是她多年不变的习性。
她站起身,没有多说什么,慢悠悠地离开了餐厅。
这晚,张海侠和张海楼被张海岑拉着,里里外外逛了一圈这座别墅。
从庭院到阁楼,小家伙兴致勃勃地介绍着每一处角落,慢慢地,两个大人也和这两个孩子混熟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
档案馆很快接到了新的案子,而这次的案件就算是张海侠和张海楼转正的唯一一次机会了。
这一次,张海棠并不打算再插手。
档案馆内,张海棠坐在主位上,将卷宗推到桌角,指尖在上面轻轻敲了敲。
“看看吧,上次的你们调查的邪神案并不算完结,这是其他几个地方的记载。”

张海棠靠在椅背上,手中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摇着。
她将最近胥城那边传来的记录,拣重要的信息,语气平缓地跟面前的男人说了一遍。
张海侠接过她递来的卷宗,垂下眼帘,目光快速扫过上面那些由档案馆探员亲笔记录的文字。
越看,眉心便拧得越紧。
胥城死了大量人员,死因栏里填的,全是自杀。
死法,现场遗留的痕迹都跟之前那个邪神案的卷宗如出一辙。
张海棠手中的扇子停顿了一瞬,视线落在对面的张海侠身上。
“这次的案子,我就不会插手了。”

张海侠看完卷宗,缓缓合上,抬起头来,脸上浮现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放心,保证完成。”
张海棠抿了抿唇,看着他那副志在必得的样子,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善意地提醒道。
“看着点张海盐,这次任务可别又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张海侠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张海棠见他没有别的话要说,便准备结束这场短暂的对话。
她刚想收回视线,却发现面前的男人还站在原地,用一种…怎么说呢,呆呆的又有点期盼的眼神望着她。
但她没有立刻开口,与他对峙了片刻,那目光在他的注视下逐渐变了味道。
张海棠歪了下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迷惑和狭促。
“……怎么了?”

张海侠的手不自觉地垂下来,指腹无意识地扣着手中的卷宗边缘,反复摩挲着纸角。
他抿了抿唇,过了好几秒,他才说出那句话,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和某种期待。

“你…没什么对我说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