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不装了

张海棠唇角那抹弧度愈发锋利，眼底隐约有危险的漩涡在涌动，她声音放得又轻又缓。

张海楼舌尖缓慢舔过自己干燥的下唇，眸中不见半分惧色，反倒燃着更烈的暗火。

箍在她腰侧的手掌暧昧地收紧，指腹深陷进柔软的浴袍布料里。

而另一只手，早已鬼魅般游移到她腰间的系带处。

指节一勾。

那根带子瞬间滑落，张海棠只觉得腰间一松，但浴袍并未展开。

张海楼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哑的闷笑，痞气里混着侵略性。

话音未落，那只作乱的手已像条蛇般，欲要往里伸。

张海棠纹丝未动，掐在他脖颈上的五指却陡然发力，另一只手擒住他那只作乱的手。

两年前还未离开时，这俩小子在她面前多少还披着一层敬畏的皮，但那点灼热的心思藏得再深，又怎能瞒过她的眼光？

正因如此，她避到南洋。

只盼着没了她在眼前晃悠，他们多接触些鲜妍明媚的女孩子，便能认清心底那份执念，不过是少年意气的错觉。

未曾想……

这一走，反倒像是扯掉了他们心底最后一层遮羞布，变得如此肆无忌惮。

喉骨在压力下发出细微的“咯咯”声，张海楼呼吸艰难，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可他非但不挣扎，反而艰难地侧了侧脖颈，让那要命的钳制更贴合她的掌心。

他气息紊乱，却还是开口承认。

张海棠的手猛的一个用力，捏住他的腕骨，猛地一拧。

张海楼顿时发出一声惨叫。

张海棠冷眼睨了他一眼，任由那痛楚持续了几秒，才松开对他的双重钳制。

脖颈骤然一松，手腕剧痛稍缓，张海楼呛咳着贪婪呼吸，狼狈地喘息。

他瞥了眼张海棠，委屈巴巴地揉着手腕，低声嘟囔。

张海棠从容地拢紧浴袍衣襟，重新系好腰带。

她端起残留杯子，抿了一口，姿态闲适。

张海楼灰暗的眼眸“唰”地一亮，整个人像瞬间吸饱了阳光，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下一秒，张海棠清清淡淡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冰水兜头浇下。

张海楼表情瞬间冻结，嘴角抽动了一下，扭过头去，后脑勺对着她，浑身散发着浓重的怨念。

半晌，他闷声闷气的开口。

张海棠往后靠进沙发背，唇角噙着那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眼前的张海楼并非真正的张家人，血脉的秘密他还没资格知道，但张海侠…知道。

面前的人这股闷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张海楼终究耐不住，又悄悄把头扭了回来。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无声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