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的软肉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像是一个警告,又像是一个挑逗,那手就停在那里,指腹微微施力,仿佛在说,只要她敢说一个“不”字,他就会立马施行下一个动作。
张海棠咽了口唾液。
脖颈处那片皮肤被他的气息烫得发麻,像有细小的电流沿着脊椎一路窜下去。
她偏了下头,抬手拍了下张海侠的手。
“不对。”

她饶有兴致地扭头,对上男人那双暗沉沉的眼睛,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半开玩笑地开口。
“我喜欢的,可多了去了。”

话音落下,她感觉到腰间那只手顿了一瞬,随即收得更紧了些。
张海棠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眼底却沉得不见底。
这俩小子,真以为翅膀硬了就能在她眼皮子底下扑腾了?
那可真是……太小瞧她了。
她心里那点隐秘的得意很快被更深的困惑压下。
她一直认定,张海楼和张海侠对她的那点“喜欢”,不过是两个从小在男人堆里摸爬滚打,没沾过女人味的愣头青,把过分的依赖和濡慕错当了情愫。
毕竟,姐姐只管教他们杀人的本事,活命的技巧,那些细密缠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多半是她这个与他们朝夕相处的“姐姐”,在经年累月的嬉笑怒骂间,一点点渗透给他们的。
难不成……是她渗透过头了?
可她教的,是活命,是情义,是守护……唯独没教过他们来喜欢自己啊。
张海棠腰肢发力,骤然从张海侠那带着灼人热度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利落地向后退了两步。
两人之间瞬间隔开一道距离。
她的计划,容不得半点温情脉脉的变数。
这两个人,绝不能对她产生那种要命的感情。
尤其是…她布下的这场死局,最坏的代价,很可能就是她自己的命。
穿过来这些年,为的不就是护住他们,一个都不能少,一个都不许再死在她眼前。
张海侠只觉得臂弯一空,那温软馨香的身体骤然抽离。
他悬在半空的手像是被冻住了,半晌才僵直地垂下。
眼底那簇被张海棠引燃的占有欲火苗,瞬间熄灭,只剩下灰烬,连带着整个人都微微塌陷下去,透着沮丧。
他不明白。
为什么记忆里那个会揉乱他头发,会在他受伤时冷着脸替他包扎,会做对一小件事就会给他奖励的棠棠,在阔别两年重逢后,却给他一种难以触碰的疏离感。
明明那张脸没有错,尤其是她身上那股独一无二气息,早已刻入骨髓,绝无可能出错。
那究竟…是哪里不对?为什么她要推开?
就在这时,另一边传来“咔哒”一声轻响,紧接着是石门摩擦地面的隆隆声。
张海楼将那尊邪神像按进了凹槽,一旁的石门被打开了。

“嘿!新路开了!”
张海楼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
张海棠却钉在原地,纹丝未动。
她的目光锐利地穿透石门后的黑暗,仿佛已经看到那尊被封印的邪神在蠢蠢欲动。
张海楼那小子,十有八九会手欠把它彻底放出来。
要不要…现在就撤?
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
被拒绝的难堪和失落淹没了张海侠。
他别开脸,下颌线绷得死紧,将所有翻涌的情绪狠狠压回眼底,一言不发,抬脚就率先踏入了石门。
那背影带着股孩子气的赌气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