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犟种

张海侠的目光落在张海楼那只鼓鼓囊囊的斜挎包上，他记得很清楚，刚才在洞口，张海楼手里拿着那尊邪神像。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电筒的光束移至那只包上，无声地示意。

张海楼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视线低头，随即反应过来。

他伸手探进包里，将它掏了出来。

随着他手臂的摆动，那尊邪神像在空气中划过一个微小的弧度。

那些人偶的头颅，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齐刷刷地转向了邪神像所在的方向。

光束所及，邪神像在哪，它们的目光就往哪看。

那场面沉默而诡异，像是某种古老而可怖的仪式在无声地重演。

张海侠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张海楼会意，俯身将邪神像轻轻放在了地上。

他再次向旁移动时，那些人偶不再追踪他了。

张海侠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等待被夸赞的期待。

他扭头看向张海棠，眼神亮晶晶的，像是在说：快夸我。

张海棠对上他那副求表扬的眼神，嘴角微微勾起，无奈地冲他点了点头。

果然还是那个做成了一件事就会眼巴巴地跑来要夸奖的少年，这么多年了，一点都没变。

张海侠满意地转过头，脸上的笑容在转头的瞬间收了起来，换回那副正经严肃的表情，看向张海楼，声音压低，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他的话音还没完全落下。

张海楼直接将手电筒反转，那束光挑衅般地在柱子上那些人偶身上扫了一大圈。

张海侠的沉默里带着一种“我早该知道”的疲倦。

张海楼舔了舔唇角，那笑意里带着七八分的恶劣和两三分的孩子气。

站在不远处的张海棠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笑声在空旷的洞穴里，那笑声格外清脆，带着一种看戏看到精彩处的愉悦。

张海楼这犟劲啊，真是八百头牛都拉不回来。

两人继续往前走。

反正也没什么事的张海棠动了动脖颈，慢悠悠地跟了上去，脚步不紧不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能看清一切，又置身事外。

张海侠的目光扫过那座祖庭的结构，眉心微微蹙起，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身后的两人听。

张海棠的目光落在张海楼身上，他正用手仔细地摸索着一个凹槽的边缘，那凹陷的形状，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张海楼的声音里带着思索，他眯起眼，仔细比划了一下那个凹槽的轮廓。

而此刻，那尊邪神像安静地躺在地上，在张海棠的目光笼罩下，像是被锁链钉住了一般。

它本想趁着几人不注意，在那短暂的视线盲区里悄悄转动一下，可张海棠的视线一直若有若无地黏在它身上，让它连一丝异动都不敢有。

张海棠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她手中的手电筒光束越过两人，照亮那个凹槽的位置。

就在两人顺着光转身的刹那，在光锥的边缘的角落，那尊邪神像悄无声息地转动了一个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