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踏入诡域，凶煞蚀骨

越靠近黑雾核心，周遭环境愈发阴森，参天古木枝干扭曲发黑，地面草木尽数枯死，泥土泛着暗沉的血锈色泽，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血腥戾气，吸入肺腑便神魂刺痛，心神极易躁动狂乱。

不少跟风赶来寻觅剑冢的弟子行至外围便心生寒意，停下脚步犹豫观望，一部分胆子极小的直接折返，只剩少数贪求机缘之辈硬着头皮继续深入，一路还在互相吹嘘日后得传承风光无限，丝毫察觉不到死亡阴影已然笼罩头顶。

林砚独自穿行在枯林之中，周身萦绕一层凝练的银色剑气屏障，凶煞戾气刚一靠近便被剑气切割消融，难以近身侵蚀神魂。他目光沉静，一路留意周遭痕迹，沿途隐约可见陈旧枯骨散落，有的尸骨还残留着刀剑割裂的伤痕，显然是往届误入此地殒命的青云弟子。

“血色诡域范围比预想更广，凶煞气息越来越浓，残魂应当就在前方游荡。”林砚暗自戒备，雾墟剑道本就擅长杀伐镇煞，对凶邪戾气有着天然克制，这也是他敢孤身入局的底气。

前行数里，周遭光线骤然昏暗，白昼如同黄昏，黑雾浓稠得几乎凝成实质，耳边开始响起若有若无的凄厉嘶吼，呜咽哀嚎忽远忽近，专门扰乱心神，勾勒人心中恐惧执念。

唰！一道模糊血色虚影自黑雾中骤然窜出，利爪裹挟浓重煞气直扑林砚咽喉，速度迅疾诡异，无声无息。

林砚早有防备，指尖银芒一闪，凝练剑气瞬间刺出，精准穿透血色虚影，凄厉尖啸炸开，虚影化作缕缕煞气消散在黑雾里。

“只是游离的低阶煞魂，战力有限，胜在扰人心神、源源不断。”林砚脚步不停继续深入，沿途不断有零散煞魂从黑雾各个角落突袭，皆被他剑气轻松斩杀，雾墟剑气斩杀煞气的同时，还会吸纳少量精纯煞力融入剑身，令剑息愈发沉凝凛冽。

暗处，张昊隐匿在一块巨型黑石后方，盯着林砚一路走入血色诡域深处的身影，嘴角阴笑浮现，对着身旁手持煞魂引玉的弟子低声吩咐：“他已经踏入陷阱核心范围，激活煞魂引玉，调动域内凶煞主力围杀他，耗空他灵力，等他力竭之时我们再出手收尾。”

“明白师兄！”那名内门弟子立刻捏碎手中墨绿色煞魂引玉，玉屑纷飞融入黑雾，整片血色诡域的凶煞戾气骤然暴涨，嘶吼声陡然密集狂暴，无数更强的血色煞魂从黑雾地底、枯树缝隙疯狂涌出，层层叠叠朝着林砚合围而去，遮断前路后路。

密密麻麻的煞魂铺天盖地袭来，阴冷煞气疯狂冲击林砚的剑气护罩，砰砰持续炸响，银色屏障不断震颤，灵力消耗骤然加快。

林砚神色不变，手腕翻转，银剑凭空凝形，一剑横扫而出，大范围剑气横扫八方，成片煞魂溃散消亡，可新的煞魂源源不断补充上来，杀之不尽，陷入长久消耗战。

“张昊躲在暗处操控煞魂消耗我，打得消耗战对我极为不利，必须尽快锁定他的藏身位置，破掉煞魂操控源头。”林砚一边挥剑斩杀涌来的煞魂，一边借着厮杀间隙神识外放，穿透层层黑雾搜寻张昊一行人气息。

激战半个时辰，林砚灵力消耗三成，剑气依旧凌厉，神魂在持续斩煞淬炼下反而愈发坚韧，隐约有精进迹象，雾墟剑道遇煞愈强的特性慢慢凸显。而外围隐匿的张昊越看越是心惊，他原以为无尽煞魂很快就能耗垮林砚，没想到对方镇煞能力逆天，厮杀许久依旧战力稳固。

“这小子的剑道克制煞气，单纯耗杀效率太低，我们悄悄绕到侧方埋伏，等他灵力再损耗一些，我们突袭夹击，一举斩杀！”张昊压下惊讶，低声更改计划，带着两名尚存的亲信悄然迂回转移，潜藏至一处险要隘口，静待偷袭时机。

林砚神识捕捉到三人移动的微弱气息波动，心中了然，故意放缓剑招节奏，剑气略显虚浮，装作灵力透支、疲于应对的模样，一边佯装吃力抵挡煞魂，一边缓缓朝着张昊埋伏的隘口方向稳步移动，假意落入对方圈套，实则反向设局。

黑雾翻涌，杀局暗藏，双方各怀算计，生死博弈悄然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