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表扬吗？我偏过头，目光投向窗外盛开的白色蔷薇，长叹一口气：“个人特色？我在描写你，不是在写自传。如果根据我自己的主观感受，写了你永远不会做出的事，将我自己会做的行为强加给你，又怎么算得上合格的描绘者？我昨天整个晚上究竟在写什么？幻想中的自传吗？还是说我根本做不到，做不到描绘你？”

窗玻璃映出大提琴家无奈的神色：“我说你呀，不会真的熬夜晚上就困的忘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了吧？”

“嗯？”我和镜像的他对视，玻璃窗中，倒影的面颊和一朵盛放的白蔷薇恰好重叠。

“我可是你的缪斯啊，”他轻轻叹息，“我不完全是你的一个碎片，但又与你藕断丝连，你的浪漫，你对艺术的虔诚，都是我最重要的一部分。我又怎么会因为你把我写的过度罗曼蒂克而说你自私呢？”

“我知道你在努力跳出来，”大提琴家补充道，“等千万别太急着否定自己的生活方式了大作曲家，做个浪漫的人很好，我很喜欢。另外，玫瑰花瓣上的雨水真的很好喝，不过…鉴于平城的PM2.5含量，想喝的话，哪天可以带我换个城市逛逛，比如云南那边?”

“那到时候再说吧，”我压住心中几分思绪，提了个自以为还不错的建议，“不如我们喝一杯，庆祝一下吧。”

庆祝的内容我们心照不宣，又无法言说，内容有些多，从概念上来说，又有些模糊。

庆祝我的错误获得了弥补；庆祝我们眼前隐形的隔阂终于开始融化；庆祝你终于挣脱了琴房的束缚，人生开始变得完整；又或许，还要庆祝，我慢慢从孤傲编织的茧中破开一条口，学会探索名为现实的世界。

……

“干杯，”他说，“致此刻。”

我看着灯光被酒液反射后在他的脸上荡漾，感觉很是安心。

“干杯，”我举起我的杯子，“致永恒。”

致此刻，致永恒，我在心中默念，愿美好的此刻，能够化作永恒。

尽管有酗酒的不良黑历史，但其实我并不是一个酒鬼——嗯，怎么说呢，酒精这种东西，曾被我用来当做灵感的代偿品，陈妄图用它麻痹自己，然后在癫狂之际捕捉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旋律。然而——

“好了，今天到此为止，”大提琴家把酒瓶塞好，放回冰箱，“你已经有了缪斯，不在需要它了，不是吗？”

确实不需要酒精来麻痹自我了，那段糟糕的回忆可以彻底成为回忆。

我点头：“今天心情很好，想弹肖邦的幻想即兴曲。”

“好，”大提琴家走在前面，替我打开通向琴房的走廊的门，“需要我走在前面，为你举起烛台吗？我的大作曲家？”

“这提议让我很感兴趣，可惜我家里没有烛台。”

“我大作曲家能发发慈悲，这支曲子稍微改编改编，或许我能有幸加入你的合奏。”

“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