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草稿纸背面的告白

晚自习教室安静得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窗外暮色沉落，暖黄台灯落在两人并排的课桌上。

陆野没刷题，指尖转着黑色水笔，余光一直黏在身旁沈知予身上。少年垂着长睫，侧脸线条干净柔和，偶尔低头时，黑发缝隙会露出一小截毛茸茸的狐耳尖，只在完全放松的时候才会悄悄露出来。

运动会牵手、领奖台合照的事传遍了整个年级，就连隔壁高中都有人跑来打听，走廊里遇见他们，总少不了善意或是看热闹的目光。沈知予起初还会局促躲闪，可只要陆野轻轻碰一下他的手腕，他就能安下心。

一张对折的草稿纸悄悄推到沈知予手边。

沈知予疑惑地掀开，正面是密密麻麻的数学演算，翻到背面，是陆野锋利又藏着温柔的字迹，一行行写得满满当当：

从第一次和你做同桌那天起，我就注意到你总下意识藏耳朵。别人觉得你怪异，我只觉得你软乎乎的很好看。

两年前走廊那次擦肩而过，我就动心了，只是那时候没敢靠近你。

运动会上台带你合照不是冲动，我想让所有人知道，我偏爱你，只偏爱你。

等毕业，我想和你去同一个城市读大学，不用再偷偷摸摸，不用躲人群，光明正大牵你的手。

沈知予指尖捏着薄薄草稿纸，指腹微微发颤，眼眶一点点发热。

他侧过头看陆野，对方假装盯着练习册，耳尖却悄悄泛红，故作镇定：“随便写的，不用太在意。”

“我在意。”沈知予小声回，把草稿纸小心翼翼折好，塞进自己校服内袋贴身放着，“我也……很早就喜欢你了。”

陆野猛地转头看向他，眼底瞬间亮起来，像是藏了整片星光。他趁着老师转身板书，悄悄伸到课桌底下，扣住沈知予的手，指缝紧紧相缠。

后桌两个女生偷偷拿出手机偷拍，屏幕微光一闪，陆野淡淡抬眼扫过去，非但没有松开沈知予，反而握得更紧，明目张胆宣示占有。

下晚自习铃声响起，学生们涌出教室。陆野收拾好两人的书包，自然地接过沈知予的帆布包挎在自己肩上，和他并肩走在晚风吹拂的街道。

路边路灯拉长两道相依的影子，沈知予犹豫许久，轻声开口，把藏了十几年的秘密全盘托出：“我是半狐人，我妈妈是狐族，人类不能知道我们的存在，不然会有麻烦。所以我一直拼命藏耳朵、藏尾巴，不敢和人走太近。”

他垂着头，害怕陆野会疏远自己。

陆野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扶着他肩膀，认真直视他双眼：“我不在乎你的身份，不管你是人还是狐，你都是我的沈知予。你的秘密我替你守，没人能伤害你。”

晚风卷起沈知予的发丝，他忍不住抬手抱住陆野的腰，毛茸茸的狐耳全部展露出来，轻轻蹭着陆野的脖颈。陆野抬手稳稳搂住他后背，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