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番外）

鼓浪屿的海风常年裹着咸涩潮气 翻过白墙灰瓦的洋楼院墙 落在南部档案馆后院的青石练功场上 天刚蒙蒙亮 晨雾还缠在老榕树虬结的枝干间 露水顺着叶片滴落 砸在磨得光滑的青石板上 细碎声响混着少年起落的拳脚风声 成了这座院子日复一日的晨间序曲

这里是张海琪专门开辟出来训练后辈的场地 如今站在这里练功的是三个孩子 年长一岁的张海侠 性子跳脱总爱偷懒耍滑的张海楼 还有年纪最小心思最活络也是最会拿捏张海侠张海楼的张海昭

三人皆是张海琪收养带回档案馆的孤儿 一同改姓张 跟着张家规矩打磨身手 日后要成为独当一面的档案馆探员 张家的训练素来严苛 从幼时扎马步 练指力 练水下闭气开始 半点松懈都不许有 哪怕是清晨凉意刺骨 也没人能随意偷懒离场

最先稳住身形的永远是张海侠 他年纪稍长 性格沉稳内敛 自带兄长的克制稳重 双腿分开与肩同宽扎着四平马步 腰背挺得笔直 脊背如同绷紧的弓弦 任凭周遭风吹草动 身形分毫不动 他眉眼清淡 目光落在前方墙面刻着的刻度线上 呼吸绵长均匀 胸腔起伏极浅 一看便是把扎马步的要领刻进了骨子里 汗水顺着他额角滑落 顺着下颌线往下淌 浸透素色短褂的领口 后背布料湿了一大片 他也只是微微垂眼 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张家基本功 马步是根基 要求正午烈日 寒冬冷风之下都能稳稳扎足两个时辰 根基扎实 后续拳脚 攀爬 机关术才能练得稳 张海侠向来听话 张海琪定下的训练任务 他总能保质保量完成 甚至还会多给自己加练半个时辰 一旁的张海楼就截然不同 少年身形纤细 眉眼灵动张扬 骨子里带着几分桀骜跳脱 扎马步没一刻钟 膝盖就开始打颤 身子左右晃悠 一双眼睛不安分地瞟来瞟去 一会儿看树梢掠过的海鸟 一会儿偷瞄一旁安静练功的张海昭 满心都是早点结束训练溜去街边吃牛肉面

张海侠余光瞥见身旁人肩膀晃得越来越厉害 低声提醒一句 嗓音带着早起的沙哑

张海楼撇撇嘴 勉强把晃动的身子稳住 可没过两分钟 脚尖又悄悄蹭着青石板挪了挪 小声嘀咕

张海楼顺着张海侠的眼神看过去

站在最外侧的张海昭闻声侧过头 她是三人里唯一的女孩 身形纤细 却格外能扛苦 她马步姿势标准 双腿受力均匀 指尖轻轻攥着衣角 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 听见张海楼抱怨 只是浅浅弯了弯眼

张海楼哼了一声 嘴上不服软 身体倒是乖乖摆正姿势 他性子看似散漫任性 实则心里清楚你们两个说得没错 张家训练每一项都是为了日后行走凶险地界保命 只是少年心性耐不住枯燥重复的基本功 总想快点练花哨的拳脚招式

张海侠看着你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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