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吴邪的强烈抗议下,零一最终还是妥协了,让他自己完成搭帐篷的工作。而他则抱臂站在一旁,像个尽职的保镖一样负责看护。
零一都想好了,但凡发现吴邪有一点不对的迹象,他就立马强行让他停下休息。
不过还好,这个小弟并没有像主人说的那么弱。吴邪虽然动作磕磕绊绊,但依旧成功把帐篷搭了起来。
零一看着他的成果,心里升起一丝满意,觉得自己应该夸夸他。
说干就干。
他走过去,清了清嗓子,用那极具磁性的低沉嗓音,对着吴邪干巴巴地吐出两个字:“很棒。”
至于为什么只说两个字,那当然是因为,他要维持高冷、威武、霸气的大佬人设呀,不能白白浪费主人给他挑的这副好壳子,他绝不能给主人丢脸。
吴邪刚站起身,正满意地打量着自己搭起来的豪华帐篷,就冷不丁听到这个代号男毫无感情地蹦出这么一句夸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咦,好恶心,莫名其妙。
"神经病啊。"
吴邪没好气地低声骂了一句,翻了个白眼,径直走开了。
零一站在原地,愣愣地望着吴邪离去的背影。
“夸他还不乐意,真难搞。”
吴邪准备去找桃酥来看看自己的成果,可当他回到篝火旁时,才发现火堆已经完全熄灭,只剩下一堆暗红的余烬。
他想着桃酥可能是闲得无聊去附近散步了,便开始四处找。
此时夜已深,营地里的大多人都已经回帐篷休息了,只剩下小部分人还在借着微光检查设备。
吴邪找了一圈也没看到桃酥的身影,倒是意外听到几个人的对话里提到了她的名字。
吴邪脚步一顿,不自觉地靠了过去,竖起耳朵。
"诶,你看到今天跟黑爷一起回来的那个漂亮女人没有?"
"看到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人,她是谁啊?"
"不知道,不过听说叫桃酥,是吴家小三爷的朋友,要跟着咱们去塔木陀呢。"
"什么?进塔木陀?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跟着我们走也太危险了吧。"
"害,你瞎操心什么呀,人家有黑爷护着呢。"
"她跟黑爷也认识?"
"当然了,他俩关系还不一般呢,刚才我就看见俩人在那边你侬我侬的,然后黑爷抱着她回了自己的帐篷。"
“啧啧,还是黑爷魅力大呀,这就抱得美人归了。”
吴邪站在原地,脸色阴沉了下去。
他就走开这么一会儿,怎么又被偷家了!早知道就不该让桃酥自己留下。
他攥紧拳头,转身快步朝黑瞎子的帐篷冲过去。
刚到门口,帐篷帘子就被人从里面掀开了,黑瞎子脸上顶着一个通红的巴掌印,正扶着门框往外走。
那模样说不上是狼狈还是餍足。
“你个死瞎子,你对桃酥做什么了!”
吴邪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人狠狠抵在帐篷柱上,咬牙切齿地质问。
黑瞎子也不恼,反而指了指自己脸上火辣辣的印子,笑得一脸无辜:“吴邪,你看清楚了,我能对她做什么?分明是她打了我。”
这还得从十几分钟前说起。
当时黑瞎子误会了桃酥的意思,直接把人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回了自己的帐篷。
桃酥还以为他是要给自己展示一下实力,便也由着他抱。
直到黑瞎子把她丫到行军上,手不老实地在她腰侧来回游走,还低下头准备凑过来。
桃酥抬手就是一巴掌,把他扇飞出去。
黑瞎子捂着脸趴在地上,懵了好一会儿,心里暗自震惊于桃酥的力气。
“你想死吗?”
桃酥一只脚毫不客气地踩在他的侧腰上,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清冷的面容上覆着一层薄怒。
黑瞎子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是自己误会了。
他顺势往地上一躺,手轻巧地握住桃酥的脚踝,把她的脚稳稳放在自己腹肌上,仰着脸笑了笑:"是瞎子误会了,还请桃小姐原谅我。"
桃酥皱眉,加重了脚下的力度。
黑瞎子居然发出一声低哑的轻吁,带着几分暧昧的尾音:
"哈~"
这次轮到桃酥错愕了。
她像触电般甩开黑瞎子的手,迅速后退了两步,用一种看神经病的复杂眼神盯着他。
“出去。”
“得嘞。”黑瞎子麻溜地起身往外走。
再不走,恐怕又要挨揍了。就她这力气,就算瞎子皮糙肉厚也挨不了几下。
结果他刚掀开门帘走出来,就迎面撞上了吴邪那张阴沉到快滴出水的脸。
看着吴邪揪着自己衣领的手,黑瞎子挑了挑眉。
吴邪噎了一下。
也是,就凭桃酥的本事,恐怕连小哥都未必能打得过她。
他尴尬地松开手,干咳了一声,语气有些不自然:
“咳,那个,帐篷搭好了,我接桃酥回去。”
黑瞎子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双手插兜,一副你随意的模样。
吴邪掀开帐篷帘子走了进去。
然而,不过几分钟,他便垂头丧气地掀帘子退了出来,临走前,还狠狠瞪了黑瞎子一眼。
看着吴邪吃瘪的背影,黑瞎子忍不住勾起唇角,眼底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
他拖过一把折叠椅,大马金刀地往帐篷外一坐,权当起了门神。
夜风微凉,他双手交叠搭在脑后,闭上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轻松。
后半夜,营地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黑瞎子敏锐地察觉到有人靠近,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身上多了条毯子。
他轻笑,伸手将毯子往身上裹紧了些,终于睡了个安稳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