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会停下的。”
“所谓触法少年,不就是国家为了让我们多体验学会分清好坏而给出的某种学习机会。”
“我们就干到触法少年结束,我保证!”
他们的语气里竟然还带着少年的纯粹,可眉眼间洋洋自得,满是拿捏规则、肆意操控旁人情绪的优越感。
那一瞬间,崔智雅对性恶论再次有了更深的体会。
当环境中只剩下同龄人,许多伪装会自然脱落,那些未经驯化的恶意便显得格外赤裸、直白得让人内心一凛。
崔智雅的内心突然变的死寂般的平静,看向他们的眼神像是在看几个死人。
既然温和劝诫他们听不进去半句,那就让他们恐惧,而恐惧来着于经历。
不是想进监狱吗?
那就如他们所愿。
"欢迎来到韩国唯一少年监狱。"罗华振拽着他们一个一个下车。
"你不是说触法少年不用进监狱吗?可怎么办?我们还是让你们进来了"罗华振回头看向他们,嘴角勾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刚开始,四个人还嬉皮笑脸地左顾右盼,以为只是吓唬吓唬他们,像春游一样轻松,甚至暗自庆幸今天不用上课了。
直到走完所有流程,换掉衣服,甚至被剃掉头发,四个人挤在一间窄小的通铺里时,他们才开始慌了。
"西八!我会去到处举报!你们承担得起后果吗!"领头的少年大声叫喊,声音却已经开始发颤。
"你出得去吗?"崔智雅倚靠在门口,眼神讥讽。然后她偏头拍了拍任晗琳的肩膀,"麻烦任晗琳监察官,给他们讲一讲这里的生活规则。"
"放心,"任晗琳活动着手腕和脖颈,骨节咔咔作响,眼神里带着猎人看猎物的光,"我一定会给他们讲得非常清楚。"
终于可以合理合法地把他们揍一顿了。
奉靳代追上崔智雅和罗华振,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缓缓合上的铁门,有些担心地开口:"就算他们是孩子……可也是四对一,你们不担心吗?"
"收起你的担心吧。"崔智雅头也不回,语气淡淡的,"就凭他们几个,还不够晗琳热身的。"
也该让她好好发泄一下了。
走廊尽头传来一顿闷响,紧接着是压抑的惨叫。
崔智雅脚步没停,径直朝外走去。
四人的美好监狱生活就此开始了。
而奉靳代就像拿到了任晗琳的使用说明书一样,用得越来越得心应手。
上课不认真?
"任晗琳监察官!"
上课睡觉?
"任晗琳监察官!"
回答错问题?
"任晗琳监察官!"
而任晗琳也逐渐被唤醒了某种奇怪的热忱,每一次被点名都像打了鸡血,眼神发亮地从角落弹起来。
"都给我到操场集合——!!打起精神来——!!"
她一声吼,那四个人撒腿就跑,像是身后有狼在追。
一个字,爽。
崔智雅坐在树荫底下,翘着腿,悠哉地吸着奶茶,看着远处那四个气喘吁吁的身影从跑道这头跑到那头,又从那头折返回来,像是永远跑不到尽头的仓鼠。
她眯着眼,感受着微风吹过脸颊的凉意,感觉自己的乳腺都通畅了。
天气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