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小梅点了点头，继续埋头缝制。

到了傍晚，香囊终于做好了。小梅往里面塞了丁香、白芷、甘松和艾叶，又塞了一小撮雄黄粉，最后用五色丝绳系紧，打了个漂亮的如意结。

秦逸捧着香囊，放在鼻子前闻了闻，香气清雅，不浓不淡，正好。

“小梅，你想要什么报酬？”

“我不要报酬。”小梅摇头，“秦二哥，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你说。”

“端午那天，你能不能带我去看龙舟？”小梅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听孙九哥说，汴河上的龙舟可好看了，我从来没看过。”

秦逸笑了：“行，带你去看。不光带你，孙九他们也带上。咱们丐帮包场。”

小梅高兴得跳了起来。

## 第十四章 节礼满街跑：送的是粽子，收的是人心

五月初四，端午节前一天。

秦家的院子里摆满了粽子，煮熟的、生的一堆一堆，用粽叶和蒲草捆着，码得整整齐齐。秦守业拿红纸剪了小条，写上“秦家凉面敬赠”，贴在每个篮子上。

“爹，您这字……谁看得懂？”

“怎么看不懂？这是草书！”秦守业理直气壮。

“草书也不是这么草的。您这‘秦’字写得跟‘泰’似的，人家还以为咱家是‘泰家凉面’。”

秦守业瞪了他一眼，把红纸条抢回去重新写。这回写的是楷书，虽然歪歪扭扭，但至少能认出来。

秦逸开始分派任务：

包大人那里，送八个粽子——四个甜四个咸，外加一捆艾草、一个香囊（街上买的现成货）。

展大人那里，送六个粽子，外加一壶雄黄酒——秦守业自己泡的，据说用的是三年陈的黄酒，颜色金黄透亮。

白玉堂那里，送六个粽子，外加一包卤鸡爪——秦逸特意多卤了两斤，用油纸包好，系上麻绳。

王丞相府上，送十二个粽子——六个甜六个咸，外加一个特制的香囊（小梅绣的那个），再配上一条五色丝绳，系在锦盒外面。

孙九那边，送二十个粽子——都是素的，外加两斤卤蛋。秦逸知道，那些小乞丐们难得吃顿饱饭，端午怎么也得让他们沾沾荤腥。

张龙、李旺、周掌柜等人，各送四个粽子，意思意思。

秦守业看着那一堆分好的礼篮，忽然叹了口气：“老二，你说咱家今年花了多少钱？”

“不算多，统共不到五百文。”

“不到五百文？你娘光买糯米就花了二百文！”秦守业肉疼，“往年端午，咱家就包二十个粽子，自己吃十个，送亲戚十个。今年倒好，送出去七八十个！”

“爹，您别光算花出去的钱。您想想，这些礼送出去，人家领了情，往后咱家的生意、人情，不都好办了吗？”

秦守业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还是肉疼。

第一个收到礼的是展昭。

他正在衙门里值班，秦逸提着一个篮子走进来，往他桌上一放：“展大人，端午安康。几个粽子，不成敬意。”

展昭打开篮子，看见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六个粽子，一壶雄黄酒，外加一个驱蚊香囊。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家连香囊都送了？这是要开杂货铺？”

“小本生意，薄利多销。”秦逸笑嘻嘻的，“展大人，端午那天汴河有龙舟赛，您去看不？”

“恐怕没空。包大人那几天要审几个积案，我得守着。”

“那龙舟赛可热闹了。听说今年有十二支船队，连漕运衙门都派了船。”

展昭摇了摇头，拿起一个粽子端详了一下：“你娘包的？”

“我爹包的。我娘负责调馅。”

“替我谢谢你爹娘。”展昭把粽子收好，从抽屉里摸出一个红纸包推过来，“这是包大人让给的。不多，是个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