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逸苦笑:“我怎么感觉自己就是个摆设?”
“摆设挺好的,摆设不招人惦记。”白玉堂打了个哈欠,往床上一躺,“床铺分我一半,明早起来直接吃你家的面。”
“……您还真不客气。”
第二天,凉面摊上多了一个常客——展昭。
他今天换了身寻常衣裳,坐在角落里,一碗面吃了半个时辰。等摊子上人少了,他才走到秦逸跟前,压低声音:“货单我看了。包大人已经派人快马去泗州,知会当地官府,等那船一到就扣下。”
“能扣得住吗?”秦逸担心,“泗州的地方官,会不会也是庞家的人?”
“包大人派的不是泗州官府的人,是提点刑狱司的人。”展昭说,“提刑司直接听命于朝廷,不归地方管。庞家的手再长,也伸不到那里。”
秦逸松了口气:“那就好。”
“不过……”展昭顿了一下,“庞太师昨天又进宫了。据说在御书房待了一个多时辰,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包大人担心,他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什么,说不定会狗急跳墙。”
“狗急跳墙?”秦逸心里一紧,“您是说,他会对证人下手?”
“不排除这个可能。”展昭看了看四周,声音更低,“赵子实还在衙门里,很安全。但你不一样,你在外面。庞太师已经盯上你了,这几天你要格外小心。”
秦逸摸了摸脖子,觉得有点凉。
“展大人,我能申请住衙门吗?管吃管住那种。”
“衙门没空房了。”
“那我睡柴房也行。”
展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抽:“你倒是能屈能伸。”
“活着就好。”
当天下午,秦逸提前收了摊,推着板车往回走。
走到巷口的时候,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巷子对面那个卖糖葫芦的老头不见了,换成了一个卖油饼的年轻女人。女人低着头,看不清脸,但握铲子的手白净修长,不像干粗活的。
秦逸心里咯噔一下。
他没有声张,照常把板车推进院子,关上门。
“爹,娘,大哥大嫂,你们先别出声。”他把全家叫到堂屋,压低声音说了情况,“这几天可能有人盯着咱家,你们尽量别出门。摊子也先别开了。”
秦守业脸色发白:“老二,你到底惹了什么人?”
“不是惹了什么人,是帮了不该帮的人。”秦逸没时间细解释,“爹,您听我的就行。等这阵子过去,咱家就太平了。”
秦磊站起来:“老二,要不要我去衙门叫人?”
“不用。展大人说了,会派人盯着咱家。”秦逸拍了拍大哥的肩膀,“哥,你帮我照顾好爹娘。”
“你呢?”
“我得出去一趟。”
“去哪儿?”
秦逸没回答。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从床底下翻出一个小布包,里头是那套银针和几瓶自制的药丸。然后他从后门溜了出去。
后门外是一条窄巷子,直通城隍庙。秦逸猫着腰,贴着墙根走了百来步,忽然被人拉了一把。
“嘘——”
是白玉堂。
“白五爷?您怎么在这儿?”
“展昭让我来看着你家。”白玉堂松开他,“果然不出所料,你家前后门都被人盯上了。你从后门出来倒是聪明,但那个卖油饼的已经看见你了。”
秦逸回头一看,巷口确实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那怎么办?”
“跟我走。”白玉堂拉着他一纵身,翻过两道墙,七拐八拐,最后钻进了一条暗巷。
巷子尽头是一间不起眼的杂货铺。白玉堂敲了三下门,门开了,一个驼背老汉探出头来,看了白玉堂一眼,侧身让他们进去。
“这是哪儿?”秦逸小声问。
“丐帮在城里的一个据点。”白玉堂说,“孙九那小子的地盘。”
果然,孙九从里屋蹦出来,笑嘻嘻的:“秦二哥!白五爷!你们怎么来了?”
“避难。”白玉堂说得云淡风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