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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凹凸:暴躁派派后悔追妻

(日常更新,我快哭死了到现在都没签约)

派厄斯原本笃定,自己完全可以回到从前随心所欲的日子。在光明天使明踏入裁决圣殿之前,他给自己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建设。

他讨厌丹尼尔的温柔,厌烦丹尼尔无孔不入的关照,抗拒灵魂共生的夫妻契约,更是厌烦丹尼尔永远迁就、永远退让、永远围着他打转的模样。之前主动收手、不再讨好、不再靠近,是丹尼尔自己做出的选择,正中他下怀。他本就想要这样的生活。

无人管束,无人投喂热食,无人默默帮他缓释经脉旧疾,无人小心翼翼看他脸色,更不用面对丹尼尔温柔到让他烦躁的眼神。没有丹尼尔的牵绊,他可以整日扛着创世之矛穿梭星域打架,随性砸毁圣殿物件,昼夜颠倒肆意作息,不用顾及任何人情绪,不用被那一份沉甸甸、他不想要的善意捆绑。

至于那个突然归来的光明天使明,不过就是丹尼尔从小相伴的青梅兄弟而已。派厄斯一开始根本没放在眼里,甚至冷眼旁观,暗自觉得再好不过。丹尼尔终于不用死气白赖黏着自己,终于把那份多余、廉价、讨人厌的温柔转移给别人。有人承接丹尼尔所有的好,丹尼尔就不会再来打扰他,不会再守在偏殿外等候,不会再做那些费心费力、只会让他暴躁的事。这是最好的结局。他可以彻底解脱,彻底自在,照旧过自己独来独往、不受任何人影响的日子。

派厄斯一遍遍在心底确认这件事,笃定自己毫不在意,笃定丹尼尔和谁亲近、对谁温柔,都与他无关。

可短短几日,他彻彻底底错了。这份不在意,从一开始,就是他自欺欺人的谎话。裁决圣殿的日常,彻底变了模样。从前圣殿所有细碎暖意,全部独属于派厄斯一人。丹尼尔会记得他怕强光,调低整片殿宇天光;会记得他爱吃极辣星兽肉,每日准时烤制;会默默收拾他打碎的器物,修复他损毁的庭院;会在星月交汇旧疾发作时,隔着殿门悄悄渡来温和神力止痛;哪怕被他辱骂、踹翻吃食、动手掌掴,依旧会守在原地,永远优先顾及他的情绪。所有偏爱,独他一份。

可如今,一切尽数易主。丹尼尔收回了所有偏向他的温柔,尽数分给了光明天使明。这份偏向,直白又刺眼,日日落在派厄斯眼底,避无可避。

清晨破晓,丹尼尔不再第一时间调控偏殿柔光,而是会陪着明坐在圣殿露台,共赏神界朝光。明轻轻替丹尼尔拢好被风吹散的银发,指尖光明神力轻柔拂过丹尼尔脸颊残留的淡淡神力淤痕,动作熟稔亲昵,满眼都是心疼。丹尼尔眉眼松弛,安静接受这份安抚,微微偏头任由对方触碰,眼底是从未给过派厄斯的平和安心。

从前丹尼尔从不会对旁人展露这样卸下防备的模样。他所有的松弛、笑意、坦然,全都给了明。

正午用餐,圣殿后厨不再烧制烈辣星兽炙肉,餐桌上摆的全是明喜好的清甜光系果食、温润羹汤,是派厄斯一口都不碰、极度厌恶的清淡口味。丹尼尔自然地替明分好餐食,细心剔除果核,动作娴熟默契。放在从前,这些细致入微的照料,全都是给派厄斯的。

那时候他嗤之以鼻,随手打翻餐盘,嫌丹尼尔多管闲事。可现在,丹尼尔耐心细致地照顾别人,他心口却堵得发闷,戾气翻涌,坐立难安。

傍晚神界起风,晚风寒凉刺骨。明微微畏寒,丹尼尔会第一时间脱下自己纯白裁决外袍,披在明肩头,将衣料拢严实,挡住晚风,轻声叮嘱晚风伤身。他的语气极轻,温柔妥帖,毫无勉强,是心甘情愿的呵护。

反观从前,每一次晚风降温,丹尼尔拿着御寒衣物靠近他,还没近身,就会被他暴躁呵斥赶走,被他一把挥开衣物,摔落在地。那时候他只觉得束缚,只觉得丹尼尔虚伪烦人。可如今看着丹尼尔对旁人这般温柔,派厄斯只觉得浑身不爽,从心底蔓延出浓烈的烦躁,远超以往任何一次情绪。

他开始控制不住地留意两人的一举一动。原本他可以整日待在西侧偏殿,闭门不出,彻底隔绝圣殿动静。可他控制不住,总会下意识走出偏殿,漫无目的地游荡在长廊、庭院、露台,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锁定丹尼尔和明并肩的身影。

他讨厌这种不受掌控的本能,更讨厌心底翻涌的情绪。不是契约反噬,不是共生牵绊带来的不适感,就是纯粹的、直白的不爽。不爽丹尼尔对着明眉眼带笑,不爽丹尼尔任由明触碰依偎,不爽丹尼尔把曾经只给他一个人的耐心、照顾、偏爱,悉数分给别人。更不爽的是,从前唾手可得的温柔,如今再也不属于他。

派厄斯靠在庭院老旧廊柱后,指尖死死攥紧创世之矛的杆身,金属纹路硌得指节发红,留下深深压痕,他浑然不觉。

庭院里阳光和煦,明摘了露台盛放的圣光白花,抬手别在丹尼尔银发侧边,花色干净,衬得丹尼尔眉眼愈发温润。“这花安神,适配你常年耗神的神魂。”明嗓音温和,眼底满是宠溺,“小时候你熬夜修炼,我也是摘这种花给你安神,这么多年,喜好一直没变。”

“嗯,没变。”丹尼尔抬手轻轻碰了一下鬓边白花,唇角勾起浅浅笑意,恬淡柔和,“只有你记得。”

一句话,狠狠扎进派厄斯心底。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记得丹尼尔温和体贴,唯独他,肆意践踏丹尼尔所有心意。丹尼尔喜好安静,不喜争执,他偏要在圣殿大打出手,砸碎器物制造噪音;丹尼尔共情力极强,心思敏感,他偏要口出恶言,句句戳痛他;丹尼尔倾尽所有只想护他安稳,他不仅不领情,还情绪失控抬手扇了他一巴掌。丹尼尔所有的隐忍、退让、专一偏爱,从来都只给了他一人。可是他不要。

等他真的不要了,丹尼尔转头善待青梅知己,他又受不了了。派厄斯喉结滚动,心底涌上一股极其别扭的念头。他想让丹尼尔变回从前的样子,想让丹尼尔不要再陪着明说笑,不要再对明温柔贴心,不要再把耐心分给旁人。想让丹尼尔眼里、心里,重新只剩下他一个人。

这个念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浓烈,不受控制地生根发芽,压过了往日所有的厌烦、抗拒、排斥。他不想丹尼尔理明,一丁点都不想。最好明立刻离开裁决圣殿,回到光明星域,彻底消失在两人眼前。圣殿里,只能有他和丹尼尔。丹尼尔只能对他好,仅此而已。

可念头再浓烈,心思再执拗,派厄斯死死咬住底线,半步不肯退让。他绝对不会先开口,更不会道歉。那一巴掌,他绝不认错。千万次刻薄言语、千万次打翻吃食、千万次冷漠推开、千万次践踏心意,他也绝不 (日常更新,我快哭死了到现在都没签约)

派厄斯原本笃定,自己完全可以回到从前随心所欲的日子。在光明天使明踏入裁决圣殿之前,他给自己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建设。

他讨厌丹尼尔的温柔,厌烦丹尼尔无孔不入的关照,抗拒灵魂共生的夫妻契约,更是厌烦丹尼尔永远迁就、永远退让、永远围着他打转的模样。之前主动收手、不再讨好、不再靠近,是丹尼尔自己做出的选择,正中他下怀。他本就想要这样的生活。

无人管束,无人投喂热食,无人默默帮他缓释经脉旧疾,无人小心翼翼看他脸色,更不用面对丹尼尔温柔到让他烦躁的眼神。没有丹尼尔的牵绊,他可以整日扛着创世之矛穿梭星域打架,随性砸毁圣殿物件,昼夜颠倒肆意作息,不用顾及任何人情绪,不用被那一份沉甸甸、他不想要的善意捆绑。

至于那个突然归来的光明天使明,不过就是丹尼尔从小相伴的青梅兄弟而已。派厄斯一开始根本没放在眼里,甚至冷眼旁观,暗自觉得再好不过。丹尼尔终于不用死气白赖黏着自己,终于把那份多余、廉价、讨人厌的温柔转移给别人。有人承接丹尼尔所有的好,丹尼尔就不会再来打扰他,不会再守在偏殿外等候,不会再做那些费心费力、只会让他暴躁的事。这是最好的结局。他可以彻底解脱,彻底自在,照旧过自己独来独往、不受任何人影响的日子。

派厄斯一遍遍在心底确认这件事,笃定自己毫不在意,笃定丹尼尔和谁亲近、对谁温柔,都与他无关。

可短短几日,他彻彻底底错了。这份不在意,从一开始,就是他自欺欺人的谎话。裁决圣殿的日常,彻底变了模样。从前圣殿所有细碎暖意,全部独属于派厄斯一人。丹尼尔会记得他怕强光,调低整片殿宇天光;会记得他爱吃极辣星兽肉,每日准时烤制;会默默收拾他打碎的器物,修复他损毁的庭院;会在星月交汇旧疾发作时,隔着殿门悄悄渡来温和神力止痛;哪怕被他辱骂、踹翻吃食、动手掌掴,依旧会守在原地,永远优先顾及他的情绪。所有偏爱,独他一份。

可如今,一切尽数易主。丹尼尔收回了所有偏向他的温柔,尽数分给了光明天使明。这份偏向,直白又刺眼,日日落在派厄斯眼底,避无可避。

清晨破晓,丹尼尔不再第一时间调控偏殿柔光,而是会陪着明坐在圣殿露台,共赏神界朝光。明轻轻替丹尼尔拢好被风吹散的银发,指尖光明神力轻柔拂过丹尼尔脸颊残留的淡淡神力淤痕,动作熟稔亲昵,满眼都是心疼。丹尼尔眉眼松弛,安静接受这份安抚,微微偏头任由对方触碰,眼底是从未给过派厄斯的平和安心。

从前丹尼尔从不会对旁人展露这样卸下防备的模样。他所有的松弛、笑意、坦然,全都给了明。

正午用餐,圣殿后厨不再烧制烈辣星兽炙肉,餐桌上摆的全是明喜好的清甜光系果食、温润羹汤,是派厄斯一口都不碰、极度厌恶的清淡口味。丹尼尔自然地替明分好餐食,细心剔除果核,动作娴熟默契。放在从前,这些细致入微的照料,全都是给派厄斯的。

那时候他嗤之以鼻,随手打翻餐盘,嫌丹尼尔多管闲事。可现在,丹尼尔耐心细致地照顾别人,他心口却堵得发闷,戾气翻涌,坐立难安。

傍晚神界起风,晚风寒凉刺骨。明微微畏寒,丹尼尔会第一时间脱下自己纯白裁决外袍,披在明肩头,将衣料拢严实,挡住晚风,轻声叮嘱晚风伤身。他的语气极轻,温柔妥帖,毫无勉强,是心甘情愿的呵护。

反观从前,每一次晚风降温,丹尼尔拿着御寒衣物靠近他,还没近身,就会被他暴躁呵斥赶走,被他一把挥开衣物,摔落在地。那时候他只觉得束缚,只觉得丹尼尔虚伪烦人。可如今看着丹尼尔对旁人这般温柔,派厄斯只觉得浑身不爽,从心底蔓延出浓烈的烦躁,远超以往任何一次情绪。

他开始控制不住地留意两人的一举一动。原本他可以整日待在西侧偏殿,闭门不出,彻底隔绝圣殿动静。可他控制不住,总会下意识走出偏殿,漫无目的地游荡在长廊、庭院、露台,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锁定丹尼尔和明并肩的身影。

他讨厌这种不受掌控的本能,更讨厌心底翻涌的情绪。不是契约反噬,不是共生牵绊带来的不适感,就是纯粹的、直白的不爽。不爽丹尼尔对着明眉眼带笑,不爽丹尼尔任由明触碰依偎,不爽丹尼尔把曾经只给他一个人的耐心、照顾、偏爱,悉数分给别人。更不爽的是,从前唾手可得的温柔,如今再也不属于他。

派厄斯靠在庭院老旧廊柱后,指尖死死攥紧创世之矛的杆身,金属纹路硌得指节发红,留下深深压痕,他浑然不觉。

庭院里阳光和煦,明摘了露台盛放的圣光白花,抬手别在丹尼尔银发侧边,花色干净,衬得丹尼尔眉眼愈发温润。“这花安神,适配你常年耗神的神魂。”明嗓音温和,眼底满是宠溺,“小时候你熬夜修炼,我也是摘这种花给你安神,这么多年,喜好一直没变。”

“嗯,没变。”丹尼尔抬手轻轻碰了一下鬓边白花,唇角勾起浅浅笑意,恬淡柔和,“只有你记得。”

一句话,狠狠扎进派厄斯心底。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记得丹尼尔温和体贴,唯独他,肆意践踏丹尼尔所有心意。丹尼尔喜好安静,不喜争执,他偏要在圣殿大打出手,砸碎器物制造噪音;丹尼尔共情力极强,心思敏感,他偏要口出恶言,句句戳痛他;丹尼尔倾尽所有只想护他安稳,他不仅不领情,还情绪失控抬手扇了他一巴掌。丹尼尔所有的隐忍、退让、专一偏爱,从来都只给了他一人。可是他不要。

等他真的不要了,丹尼尔转头善待青梅知己,他又受不了了。派厄斯喉结滚动,心底涌上一股极其别扭的念头。他想让丹尼尔变回从前的样子,想让丹尼尔不要再陪着明说笑,不要再对明温柔贴心,不要再把耐心分给旁人。想让丹尼尔眼里、心里,重新只剩下他一个人。

这个念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浓烈,不受控制地生根发芽,压过了往日所有的厌烦、抗拒、排斥。他不想丹尼尔理明,一丁点都不想。最好明立刻离开裁决圣殿,回到光明星域,彻底消失在两人眼前。圣殿里,只能有他和丹尼尔。丹尼尔只能对他好,仅此而已。

可念头再浓烈,心思再执拗,派厄斯死死咬住底线,半步不肯退让。他绝对不会先开口,更不会道歉。那一巴掌,他绝不认错。千万次刻薄言语、千万次打翻吃食、千万次冷漠推开、千万次践踏心意,他也绝不低头示弱。他是高傲桀骜、随心所欲的力天使,是凌驾众生之上、从不会低头认错的原初天使。他这辈子,从来只会别人迁就他,从来不会主动低头迁就任何人。更何况,是主动低头去找丹尼尔,说自己不爽,说自己想要他变回从前,说自己不想他陪着明。

太丢人,太卑微,绝对做不到。他可以暴躁发脾气,可以故意搞破坏,可以冷眼针对明,可以处处给两人添堵,但他绝对不会主动示弱,不会说出心底真实想法,更不会为之前所有的伤害道歉。

午后丹尼尔独自去往圣殿库房整理公务卷宗,明留在露台打理花草,周遭终于只剩安静。派厄斯抬脚,径直走向库房方向。库房密闭安静,圣光柔和,书架林立,空气中弥漫着丹尼尔身上独有的清淡圣光气息。

丹尼尔站在书架前,微微抬手拿取高层卷宗,衣摆垂落,身姿清瘦,左脸颊掌印早已消散,但依旧能看出那日被掌掴过后,残留的淡淡疏离感。听见脚步声,丹尼尔回头,看见红发张扬的派厄斯,神色平淡无波,没有惊讶,没有往日的柔软,只是礼貌疏离,淡淡颔首。没有主动靠近,没有开口关心,没有半分多余的在意。彻底变回对待陌生人的模样。

正是这份疏离,让派厄斯心底火气瞬间上涨。他大步走到丹尼尔身前,身高带来极强压迫感,居高临下看着眼前人,语气生硬暴躁,带着刻意的蛮横,不讲道理:“以后离明远点。”

直白、霸道、自私,毫无缘由。

丹尼尔指尖一顿,握住卷宗的指尖微微收紧,抬眸看向派厄斯,眼底平静无澜,轻声反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派厄斯别开视线,不敢直视丹尼尔澄澈的眼眸,耳尖微微泛红,语气愈发强硬蛮横,“我不想看见你们走太近,你少和他待在一起。”

凭什么?

丹尼尔心里反问。从前他日日黏着派厄斯,事事以派厄斯为先,寸步不离,被派厄斯厌烦驱赶;如今他收回心意,陪伴从小到大双向奔赴的青梅,派厄斯却跑来要求他远离。从来都是派厄斯随心所欲。想要他的温柔,就要独占;不想要的时候,就肆意丢弃伤害。

丹尼尔眸色微凉,语气平静坚定,第一次直白拒绝派厄斯:“我做不到。明是我的兄弟,陪伴我万年,我不会疏远他。”

这句话,彻底点燃派厄斯心底积攒多日的焦躁、嫉妒、不甘。他想要的,从来都得不到回应。从前想要丹尼尔远离,丹尼尔步步退让;如今想要丹尼尔亲近自己、远离明,丹尼尔偏偏拒绝。

凭什么所有人都可以随心所欲,唯独他不行。“我说了,不准你陪着他。”派厄斯语气加重,周身神力微微躁动,戾气翻涌,心口憋闷至极,“你以前不是很会讨好我吗?以前我让你做什么,你都会照做,怎么现在不听话了?”

他下意识提起从前,提起从前那个事事顺从、满心都是他、对他言听计从的丹尼尔。那是他曾经弃如敝履的温柔,如今却是他极度渴求的专属偏爱。

丹尼尔垂眸,长长的睫羽落下浅影,嗓音淡淡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以前是我自愿。如今我不想了。”

以前心甘情愿奔赴,是心悦;如今抽身收回心意,是心寒。那一巴掌,千万次漠视,千万次践踏心意,足够让他停下所有单向的奔赴。派厄斯被这句话堵得心口一窒,一口气闷在胸腔,上不去下不来,暴躁无从发泄。他知道,是他亲手毁掉了从前。是他一次次推开,一次次伤害,才让丹尼尔停下脚步。可他拉不下脸道歉,说不出我错了,说不出我后悔对你不好了,说不出我想要你只对我一个人好。

他只能用暴躁伪装慌乱,用蛮横掩饰私心,蛮横无理地要求丹尼尔服从自己。“我不管。”派厄斯眼神执拗,死死盯着丹尼尔,带着极强的占有欲,“你是神界律法认定、灵魂共生的伴侣,你本该对我好,本该围着我,不是围着别人。你收回对我的好,只能对我,不能给别人。”

他自私又偏执。可以不要,但别人不能拿。可以肆意丢弃,但绝不允许别人承接。

丹尼尔抬眸,直视他眼底藏不住的别扭、不甘、慌乱,轻声点破:“派厄斯,是你亲口说,不要我的好意,厌烦我的靠近,让我离你远点。也是你动手伤我,让我不要再打扰你。”

字字清晰,无可辩驳。派厄斯喉间发紧,脸色一点点沉下来,指尖攥得发白,一时间无从反驳。是他说的,全是他亲口说的。让他滚,让他别自作多情,让他收起好心,动手打他,勒令他彻底远离。如今反悔的人,也是他。可他依旧不肯低头,不肯认错,梗着脖颈,语气依旧强硬,死撑到底:“我现在反悔了不行吗?我不想你对别人好。”

直白又任性。全然不顾丹尼尔受过的委屈,全然不顾自己之前所有的伤害,只遵从自己当下的私心。他只要丹尼尔回到从前,只对他温柔,只迁就他,眼里只有他。至于道歉,至于弥补,半句不提。

丹尼尔看着眼前桀骜别扭、不肯低头、只会蛮横索取的红发天使,心底一片平静。他看得透彻。派厄斯不是喜欢他,只是习惯了他独一份的偏爱伺候,习惯了万众独一份的迁就,如今这份偏爱转移,他占有欲作祟,心生不爽,想要夺回专属待遇而已。依旧高傲,依旧自我,依旧不会顾及他的感受。依旧,没有半分歉意。

“抱歉,我做不到。”丹尼尔收回目光,不再看他,转身抱着卷宗,打算离开库房。擦肩而过的瞬间,派厄斯下意识伸手,一把攥住丹尼尔手腕。掌心力道很紧,带着慌乱和偏执,不肯放他离开。他能感受到掌心下,丹尼尔手腕清瘦微凉,能感受到两人共生契约纹路微微发烫,这一次不再是契约不适感,是他自己心底的慌乱。他慌了。

怕丹尼尔真的彻底远离,怕丹尼尔再也不会对他好,怕丹尼尔从此眼里只有明,再也没有他分毫位置。“不准走。”派厄斯嗓音微沉,褪去往日极致暴躁,多了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你留下来,留在圣殿,和以前一样就行。不用讨好我,不用刻意靠近,只要你别陪着明,别对他好就够了。”

他放低了一点点要求。不再要求丹尼尔主动讨好,只要求丹尼尔收回对明的温柔,只把温柔留给他一人。仅此而已。可哪怕放低要求,他依旧不肯说一句软话,不肯说一句对不起,不肯承认自己吃醋、自己在意、自己后悔推开他。

丹尼尔轻轻挣开他的手,力道平和,却无比坚定。“派厄斯,太晚了。”

太晚了,你的脾气,你的高傲,你的伤害,我都承受够了。我不会再回头,不会再像从前一样,不计代价对你好,无视所有伤害,只为靠近你。库房大门被轻轻推开,阳光涌入,丹尼尔迈步离开,没有回头。独留派厄斯一人站在原地,周身戾气散尽,只剩满心无处安放的烦躁、不甘、后悔。他清清楚楚明白。自己根本不在意自由与否,根本不在意契约束缚。他在意的,从来只有丹尼尔。

在意丹尼尔的温柔,在意丹尼尔的偏心,在意丹尼尔眼里的目光,在意丹尼尔对别人好。他想要丹尼尔专属的偏爱,想要丹尼尔只属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