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早晨,是鞭炮声喊醒的。
天还蒙蒙亮,就有人家放了开门炮,一串脆响在山谷里滚来滚去,把年三十晚上那点硝烟又续上了。马嘉祺推开窗户,冷气扑进来,夹着一股淡淡的、没散尽的火药味。他缩了缩脖子,转头看见床头叠得整整齐齐的新衣裳——奶奶前天夜里给他洗好、晾干、叠平的,蓝底碎花,领口还缝了一枚新扣子。
"穿上新衣裳,一年都是新的。"奶奶端着碗进来,碗里是四个白白胖胖的汤圆,热气腾腾,"先吃元宝,再出门拜年。"
汤圆是芝麻馅的,咬一口,黑亮的糖心慢慢淌出来,烫得他直哈气,又舍不得放。奶奶在旁边笑:"慢点,元宝跑不了。"
吃完汤圆,天已经大亮。院门口已经有人在喊了:"嘉祺哥,走啦!"贺峻霖第一个到,穿了一身大红的棉袄,衬得脸白生生的,见人就笑。身后一个不落,丁程鑫、宋亚轩、刘耀文、张真源、严浩翔,全穿着新衣裳,挤挤挨挨地站在门口,像一队刚出巢的喜鹊。
"新年好!""新年好!"拜年声此起彼伏。马嘉祺他爹站在门口,笑呵呵地给每人兜里塞红包。贺峻霖捏了捏,眼睛亮晶晶的:"叔,鼓的!"
"就你机灵。"他爹笑着揉了他脑袋一把。
七个人挨家挨户地拜年。村里的路一早就被踩得干干净净,各家门口都铺着红红的鞭炮屑,像一条条红毯子。走到哪家,哪家就端出果盘、瓜子、糖,往他们兜里塞。宋亚轩嘴甜,见谁都夸:"婶儿,您家春联贴得真好!""爷爷,您今年气色真好!"逗得老人笑呵呵的,又抓一把糖塞给他。
走到村口老槐树下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得老高,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七个人找了个向阳的墙根坐下,兜里都鼓鼓囊囊的,瓜子、花生、糖果、红包,堆了一小堆。刘耀文剥了一颗糖塞进嘴里,含糊地说:"我最喜欢过年了。"
"你去年也是这么说的。"丁程鑫笑他。
"年年都这么觉得!"
阳光落在七个人身上,把新衣裳晒得泛着光。远处有孩子在放小鞭炮,零星地响;有谁家的狗追着鸡跑,鸡扑棱棱地飞上墙头;炊烟从各家屋顶升起来,蓝蓝的,在天上慢慢散开。
"今年,"严浩翔嚼着糖,望着远处的山,"咱们把这一年好好过。"
"嗯。"几个人都应了一声。
"明年还一起过年。"贺峻霖补了一句。
没人接话,但都笑了。大年初一的阳光暖融融的,照在七个少年的脸上,照在他们身后贴着红春联的院门上,照在这个普普通通、又崭崭新的年上。日子从今天起,又从头开始数了。不急,慢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