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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头看向萧珣，目光沉静如水。
“阿珣，临行前，你可曾查过随行仆从的户籍？”
萧珣的面色微微一僵，沉默了片刻才道。
“前几日我确实发现仆从中有几张生面孔，却因急着赶路，未曾细查。”
楚朝看着他，语气里没有责备，却也没有宽慰。
“你大意了。”
说完她偏过头，习惯性地往后侧方看了一眼——
“阿恬，你去……”
话没说完，她怔了一下。
禾恬方才待着的那匹枣红马上，已经没有人了。
楚朝顺着官道往前望去，果然看见禾恬正一路小跑，追在傅九的马后面。
那马走得不算快，但禾恬步子轻快，一溜烟就追上了，仰着头朝马背上的傅九喊话。
“你叫什么名字？”
“刚才风太大了，我没有听清——”
傅九勒了勒马，偏头看了她一眼。
“傅九。”
“傅九？”
禾恬跟着他的马边走边仰着脸，
“我叫禾恬，禾苗的禾，恬静的恬。”
“你是将军门下的？”
“我在云中郡大营里待了那么些年，怎么从未见过你？”
“你是新来的？什么时候入的营？”
“对了你方才那剑法是在何处学的？”
“我见过的军中教头们没有一个用的是那种路数，你是跟哪位师父学的？”
“还是自己琢磨的？”
“还有你这马，这马可真俊俏，是军中的还是你自己养的——”
傅九的马已经停了下来。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禾恬的下一个问题已经冒出来了。
“哎对了——我瞧你有点面善，咱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这一大串话噼里啪啦地嘣出来，像连珠炮似的，一句追着一句，傅九明显愣了一下。
他刚张了张嘴，想说句什么，禾恬又接上了。
“我不是跟你客套，我是真觉得你眼熟。”
“就那种——那种分明没有见过，但偏偏觉得在哪儿瞧见过似的，你懂我说的那种感觉吗？”
“阿恬！”
远处传来楚朝的声音。
禾恬的话头猛地被截断，她“唉”地应了一声，回头望了一眼，又转过头来冲傅九摆了摆手。
“我家小姐叫我了！”
“我先回去了！”
“你记住了啊我叫禾恬！”
“咱们回头再见！”
说完她转身就跑，步子轻快得像只兔子，三两步便蹿回了楚朝身边。
楚朝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远处那个已经重新策马离去的身影，没说什么。
禾恬站在她身旁，踮着脚尖往那边张望。
傅九的背影越来越小，黑马沿着官道朝来路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着。
他没有回头。
禾恬也不知道自己盯着看了多久，一直到那个身影彻底消失在沙丘后面，她才放下踮着的脚跟，转过身来，发现楚朝正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她。
“你倒是追得快。”
楚朝说。
禾恬耳根一热，嘿嘿笑了两声，搪塞道。
“我就是好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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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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