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珩急忙向峰忍山跑去,跑到一个转角,他看见一位一袭白衣的少年正斜靠在墙边,白色的长发上、衣服上都带着泥,双眼紧闭,嘴角正在溢血。周围的行人对他视而不见,但虞珩心中有一道声音告诉他:这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云清潇。
等到虞珩再回过神时,他已经抱起了少年,向虞府走去……
回到虞府,虞珩亲自给少年梳洗干净,又用一把木梳为他梳头,等少年悠悠转醒时,正半靠在虞珩的怀里。
云慕卿慢慢睁开眼睛,感觉身上前所未有的舒爽。自从他踏上半神,每次修炼的反噬就让他昏昏欲睡,但很快,他感受到了那温暖坚实的臂膀,与头上的阴影,他马上就意识到,这似乎是某人的怀里!!!
他缓缓抬起头,正对上虞珩那双黑色的瞳孔,“虞…虞珩?”云慕卿抬头望着正抱着自己的人,琥珀色的眼眸满了震惊。
虞珩把云慕卿放到榻上,轻咳了一声,说:“正是……”
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失分寸,虞珩将云慕卿放回床榻,向后退一步,出了房间:“你自便。”
云慕卿望向房门,努力撑起身体,想从窗户翻出去。“那群老东西还不知道好了没,我继续留在这儿就是隐患……”
…扑通…
堂堂昔日大宗师,被挂在了窗沿上,像个窗帘一样…“呼——”秋风裹着落叶,一起糊在云慕卿的脸上、身上,像个粘鼠板…脏的那种…
虞珩听见房内异响,以为伤害云慕卿的几个掌门追入了他家,急忙将门打开一看…
“人形粘鼠板”云慕卿正挂在窗檐,格外的“凄凉”…“云掌门,你这是…”虞珩几步走上前,将云慕卿从窗上解下,摘掉枯叶。
“我…”云慕卿竟不知如何解释,难道说自己逃跑却被挂住了?可对方对自己很好,这样就像热脸贴冷屁股——百忙一场,也不能打击人家吧…
“云掌门,我理解,一定是那群人害的。”虞珩考虑到云慕卿可能不想说,急忙打圆场。
一个婢女走进房间,看见虞珩正抱着云掌门,表情还十分关切,以为两人…“打扰了打扰了…奴婢这就走…”
“不必,你说。”虞珩转身面对着婢女道。
“皇…皇上传令,让您,明日入殿,带…带上云清潇…”婢女紧张地话都有些磕磕绊绊。虞珩心中疑惑,面上却不显:“先回皇上,我应了。”“是”婢女退出房间。
云慕卿想起方才挂在窗上时,瞥见皇上坐马车路过,还挑开帘子向自己看,莫非…就是那时了。
虞珩将云慕卿放在床榻,道:“云掌门,你这一去,身份一定要暴露,不如我先去告知皇上不透露身份,而你乔装入殿?”他望着云慕卿的眼睛,神色镇定。
云慕卿点头,但心中却想着:“这皇上,明知修仙界与人界就有些不对付,为何一定要宣我进宫,莫非是场鸿门宴?”
[背景简介:修仙界有许多大能修士,虽有不少人敬佩,但仍有人惧怕他们出手伤人,只是没有公然挑起对立,不然又有黎民百姓遭罪,而现在上场的大臣正是恐惧修士们的那一批]
虞珩看出了云慕卿的疑虑(没完全看透,因为云慕卿那么想是因为更没法逃了…),虞珩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你放心好了,我定然不会让他们伤你,毕竟你还曾救过我一命。”
提起这个,云慕卿便更无地自容了,那是他鼎盛时期的顺带帮忙,再看看如今…废人一个,甚至都没法自理,真是分外的讽刺啊!
“你且放心好了,安心休息,剩下的由我来做。”虞珩以为云慕卿还有顾虑,轻声安慰。
萧玠(皇上,20岁,字:霖安)正稳坐于龙椅之上,手中正翻阅着各地的卷书(算地方官的工作报告和民众上报的案卷)。他刚才乘车回宫时,隐约见云慕卿在表哥家的窗边,似在观景,为了不打扰对方,他没有让停车,而是向表哥传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