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没有邻居的楼层

那不是一个家。

美羊羊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空间，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没有妈妈的拖鞋，没有阳台上晒着的衣服，没有冰箱上贴着的便利贴。

这里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样板房，像酒店，像……精心布置的展示厅。

喜羊羊换好鞋，把她的行李箱推进来。

轮子在地板上滑行，发出空旷的声响。

公寓不大，一室一厅。

装修是冷淡的灰白色调。

客厅里只有一套沙发，一张茶几，一台电视。

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生活气息。

美羊羊没动，手指还抠着门框。

喜羊羊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杯温水，递给她。

她往后退，背抵着冰冷的墙壁。

喜羊羊歪了歪头，眼神很困惑，像在听一个幼稚的问题。

他走近一步，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指尖还是凉的。

美羊羊别开脸。

他收回手，语气依旧平和。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美羊羊猛地抬头，看向他。

他指了指那个银色行李箱。

她浑身发冷。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让她赢。

所有的挣扎，只是在他预设的剧本里，上演一出拙劣的独角戏。

喜羊羊转过身，走进厨房。

冰箱门打开，里面塞满了食材。

蔬菜，水果，牛奶，鸡蛋。

整整齐齐，分类摆放。

全是她爱吃的。

他系上围裙，开始做饭。

切菜的声音，油锅滋啦的声音，抽油烟机的轰鸣声。

在这个空荡荡的公寓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诡异。

美羊羊慢慢走进客厅。

她走到窗边，往下看。

楼下是停车场，再远一点，是马路。

一辆车驶过，尾灯拉出两道红线。

很远。

远得像另一个世界。

她试着推了推窗户。

纹丝不动。

不仅是锁死的，连窗框都被钉死了。

她转身，看向大门。

防盗门，很厚。

她走过去，握住把手。

往下压。

锁住了。

那种锁，不是普通的弹子锁。

是电子锁，需要密码，或者指纹。

她回头，看向厨房。

喜羊羊正背对着她炒菜。

抽油烟机把他的身影切割得有些模糊。

他哼着歌。

是很轻快的旋律。

美羊羊慢慢蹲下，抱住膝盖。

把脸埋进去。

眼泪掉下来，没有声音。

这间公寓，没有邻居。

没有敲门声，没有电视声，没有楼上装修的电钻声。

只有绝对的安静，和他偶尔传来的、温和的哼歌声。

她终于明白。

他不是带她来度假的。

他是把她，从“生活”里，隔离出来了。

喜羊羊端着菜走出来。

两菜一汤，摆上桌。

色香味俱全。

他解下围裙，洗干净手，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说。

他顿了顿，眼神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