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日常

矛盾解决之后，霍雨浩和王冬又变得形影不离。

这天早上，萧萧看着两人有说有笑地进了教室，在她身旁坐下。

"王冬，你跟班长和好了？怎么和好的？"萧萧挤眉弄眼，一脸八卦。

霍雨浩温和地笑着看向王冬，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促狭。王冬耳尖微红，干咳一声："都是霍……咳咳，一点儿小误会罢了，小问题，已经解决了。"余光瞥见霍雨浩面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没事没事，做老大的就是要包容小弟的。他瞪了霍雨浩一眼，压低声音："别说话了，女魔头要来了。"

萧萧坏笑，用胳膊肘撞了一下王冬。霍雨浩见此，也慢吞吞地撞了一下王冬的另一侧。然后双双被周漪的无情镇压——"你们三个，上课交头接耳，出去跑圈！"

午饭时间，霍雨浩先坐下，然后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王冬坐过来。王冬大剌剌地落座，习惯性地把不吃的菜挑到盘子边缘堆成小山。趁着王冬和萧萧聊得正欢，霍雨浩自然地伸筷子，将那堆"小山"夹到了自己碗里。

王冬余光瞥见，疑惑地转头看他。

霍雨浩面不改色："这是公筷。"

"你不喜欢就别吃了。"王冬皱眉。

霍雨浩无言，半晌才低声说："……不要浪费。"

萧萧看着眼前的两人，一个挑得理所当然，一个接得心甘情愿，她默默扒了口自己的饭。

课程结束，霍雨浩收拾东西准备去卖烤鱼。刚起身，就看见王冬跟在他身后。

"你跟着我干嘛？"

"关心你呀，"王冬双手抱胸，下巴微抬，"看看你一天天都忙着干嘛。不然下次某人又莫名其妙生气，我都不知道去哪找人。"

霍雨浩突然有些局促。王冬这样的贵族子弟，连食堂的塑料椅子都要嫌弃半天，居然要跟他去摆摊？他纠结半晌，始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罢了，哼，我倒要看看这位王少爷能闹出什么笑话。

王冬跟着霍雨浩去食堂后厨，看他和食堂大婶熟门熟路地打招呼、拿用具，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霍雨浩还有这么嘴甜的时候呢。

到了学院门口的小吃街，霍雨浩在固定的老位置支起烤架。王冬左右张望，看什么都新鲜，却又端着架子不肯表现出来。霍雨浩先在自己身后把折叠小桌支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洗得发白的布，仔细擦了两遍，才对着王冬说："你坐这里，已经擦干净了。"

王冬小心翼翼地挤过去，生怕自己衣角蹭到旁边的油渍，乖乖坐在矮凳上，长腿委屈地蜷着。他仰头看霍雨浩："不用我帮忙吗？"

霍雨浩再三确定王冬没有什么不适，只有满眼的新奇和跃跃欲试，他抿唇笑："不用。我怕王少爷越帮越忙。"

"你——"王冬不忿地瞪他。

霍雨浩笑着转身，熟门熟路地生火、刷油、摆鱼。动作利落得像做过千百遍。

很快，烤鱼的香味弥散开，带着焦香的油脂气息在傍晚的风里飘出很远。第一批烤鱼熟了后，霍雨浩先装了一条放在百无聊赖的王冬身前，"尝尝，大家说还不错。"

王冬矜持地接过，小小咬了一口，然后——

他顿住了。

又咬了一大口。

再一口。

整条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他含糊不清地嚷嚷："哇，霍雨浩，真好吃！你怎么不早说你有这一手！"他舔了舔嘴角，完全忘了自己刚才的贵族仪态，"再来一条！"

霍雨浩顿时松了口气，嘴角不自觉上扬："好吃就行，你先吃着，我去忙了。"

王冬朝他挥挥手，头也不抬，专心啃鱼。

霍雨浩转身去招呼排队的客人，余光瞥见王冬吃得脸颊鼓鼓的样子，心里轻哼：小城巴佬，一条烤鱼而已。

那天过后，王冬向萧萧强烈安利霍雨浩的烤鱼，描述得天花乱坠，仿佛那不是烤鱼而是什么惊世美味。萧萧吃过以后，果然也拜倒在烤鱼下。

两人正式成为霍雨浩烤鱼的忠实粉丝，逢人便大加赞赏。霍雨浩每每听到两人的吹嘘，嘴上谦虚着"没有没有，随便烤的"，心里却格外自豪。

从开学到现在，霍雨浩烤鱼的名声在学院里渐渐传开，连高年级的学长学姐都会特意绕过来排队。

就在平凡的一晚，意外突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