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旭离开后的第三天，宋亚轩被允许使用手机。
刘耀文给他一部新手机，里面只存了两个号码——刘耀文的，和别墅管家的。
“每天可以打一个电话。”
刘耀文把手机递给他
“时间不能超过十分钟。打给谁都行，但内容我会监听。”
宋亚轩接过手机，没说话。
刘耀文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房间。
门关上后，宋亚轩握着手机，在床边坐了很久。
他想打给母亲，想知道她怎么样了，过得好不好。
但他不敢。
他怕听到母亲担心的声音，怕母亲问他在哪儿，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
最终，他还是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宋母：“喂？”
母亲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听起来有些疲惫，但还算平静。
宋亚轩喉咙发紧
“妈。”
宋母：“小轩？”
母亲的声音立刻提高
宋母：“是你吗？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多天不联系我？耀文同学说你参加封闭培训去了，手机要上交，是真的吗？”
宋亚轩握紧手机，指节发白。
“……嗯。”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很平静，平静得不像自己
“培训比较严，不让用手机。今天才发回来。”
宋母：“那你怎么样？吃得好吗？住得好吗？累不累？”
“我很好。”
“妈，你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宋母：“我好，我好。”
宋母：“耀文同学安排得很好，让我住在一个很安静的小区里，每天有阿姨来做饭，还有人定期送药。小轩，耀文同学真是个好孩子，你要好好谢谢人家。”
宋亚轩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刘耀文把他妈“安排”得很好。
像安排一件物品。
“妈”
宋亚轩声音有些抖
“你……想回家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宋母：“小轩”
宋母：“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妈？”
宋亚轩喉咙发干
“没有。”
宋母：“你别骗妈。”
母亲声音里带着担忧
宋母：“妈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不傻。耀文同学突然把我接走，安排得这么好，你又这么久不联系我……小轩，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宋亚轩闭上眼睛。
他想说没事，想说一切都好。
但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妈”
宋亚轩最终说
“你再等等。等我培训结束，就去接你回家。”
母亲又沉默了一会儿。
宋母：“好。妈等你。小轩，你要好好的，知道吗？妈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要是出什么事，妈……”
她声音哽咽了。
宋亚轩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
他用力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把眼泪憋回去。
“妈，我没事。”
“我真的没事。你好好养身体，按时吃药。等我回去。”
宋母：“好，好。”
宋母：“你也照顾好自己。培训再忙也要吃饭，知道吗？”
“知道。”
两人又聊了几句，母亲反复叮嘱他要照顾好自己，宋亚轩一一应着。
十分钟很快到了。
“妈，我该交手机了。”
“下次再打给你。”
宋母：“好，你快去。记得照顾好自己。”
“嗯。妈，再见。”
宋母：“再见。”
电话挂断。
宋亚轩握着手机，坐在床边，盯着屏幕一点点变暗。
脑子里全是母亲的声音——疲惫的，担忧的，哽咽的。
还有那句“耀文同学真是个好孩子”。
好孩子。
宋亚轩扯了扯嘴角，想笑，但笑不出来。
门被推开。
刘耀文走进来，看见宋亚轩握着手机发呆，脚步顿了一下。
“打完了？”
宋亚轩没理他。
刘耀文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你妈怎么样？”
刘耀文声音很温和。
宋亚轩转头看他，湛蓝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你为什么这么做？”
“做什么？”
“把我妈接走，安排人照顾她。”
宋亚轩盯着他
“刘耀文，你到底想干什么？用我妈来控制我？”
刘耀文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不是控制。”
“是保护。宋亚轩，周家真的敢对你妈下手。我把她接走，是为了她的安全。”
“那为什么连电话都不让我打？”
宋亚轩声音提高
“为什么监听我的通话？刘耀文，你这不就是控制吗？”
刘耀文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宋亚轩，那双浅墨蓝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
“宋亚轩”
“我知道你现在恨我，觉得我在控制你。”
“但有些事，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你只需要知道，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和你妈。”
“我不需要！”
宋亚轩猛地站起身
“刘耀文，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我只要我妈平安回家，只要我能正常上学，正常生活！”
“我不想被关在这里，不想每天只能打十分钟电话，不想像个囚犯一样活着！”
刘耀文也站起身，看着宋亚轩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
“那你想怎么样？”
“出去，让周家抓到你，用你来威胁我？还是让你妈回家，等着周家的人上门？”
宋亚轩被问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刘耀文说的是对的。
如果他现在出去，如果母亲回家，周家真的会下手。
他没有能力保护自己，更没有能力保护母亲。
“所以”
刘耀文往前走一步，距离拉近
“你现在只能待在这儿。等我把周家彻底解决，等外面安全了，你想去哪儿都可以。我保证。”
宋亚轩盯着他，眼眶发红。
“刘耀文”
他声音沙哑
“你凭什么……替我决定一切？”
刘耀文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动作很轻，像羽毛拂过。
“因为”
刘耀文看着他，那双浅墨蓝的眼睛里，倒映着他苍白的脸
“你是我的。”
宋亚轩身体一颤。
他想后退，想躲开，但脚像钉在地上，动不了。
刘耀文的手从他脸上滑到后颈，轻轻按在那个印上。
“这里”
刘耀文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烙印，刻在宋亚轩心上
“有我的印记。宋亚轩，你是我的人。打上的那一刻起，就是。”
宋亚轩闭上眼睛。
眼泪终于控制不住，滑了下来。
刘耀文伸手，把他搂进怀里。
宋亚轩想推开，但身体不听使唤。他靠在刘耀文肩上，任由眼泪往下淌。
“哭吧。”
刘耀文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很温柔
“哭出来就好了。”
宋亚轩没说话。
他只是靠在刘耀文怀里，闭着眼睛，任由眼泪浸湿了刘耀文的肩膀。
窗外，天色渐暗。
房间里，只有宋亚轩压抑的啜泣声，和刘耀文温柔的轻哄。
像一对普通的情侣。
如果忽略那个印，忽略这个牢笼，忽略那些无法言说的控制与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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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喜欢，追更好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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